沈华浓下班之前准备好的米浆,经过十多个小时的发酵,现在正散发着一股稻米发酵糖化后特有的的酸甜香气。
霍庭竭力忽略这种自幼就熟悉的滋味,将目光定在沈华浓脸上,微微蜷曲的手指攥紧,神色复杂难辨。
他已经走到医院门口了,在短暂的迷茫之后,看见裤腿上沾着的些许煤灰,就又找回来了,他想知道究竟他自己去哪了,干什么了。
医院食堂,沈华浓,是这里吧
那他来这里做什么呢找沈华浓吗,骂她不知好歹胡作非为还是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霍庭不太确定的想。
正常人很难想象霍庭此时的崩溃。
最近他的记忆再度缺失,这种情况跟以前偶尔遇到一次相比已经很密集了,这就像是一把刀悬挂在他头顶上方,随时都会落下来,却又不知道究竟会在什么时候落下来给他一个痛快。
表面上他还能够绷得住,但他的精神在等待头顶的刺刀掉下的过程里,已经被惶惶不安,被对未知的恐惧,被因无能为力而生出的绝望,一点一点的在吞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彻底崩溃。
经历过战场厮杀和生死一线,霍庭并不怕自己有病被曝光之后会失去工作,不怕会因此遭受非议,也不怕会被人用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他担心的是有朝一日自己的意识会变成空白一片,会变成一个毫无记忆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人,甚至他会消失,活下来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那还是他吗
他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也害怕这样的可能性,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去治疗,这种难以启齿的隐秘他也不知道除了埋在心里,还能够跟谁说。
沈华浓是目前为止,至少是他发现的唯一一个跟他失忆时候有过接触的人,以前他也有过意识突然空白的时候,可并没有听谁说过见过他,透露出一言半语的相关信息,只有沈华浓。
如果沈华浓没有撒谎,那算上这一次,他起码已经找过她三次了。
霍庭想知道在自己无意识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这会是他克服病情的契机,也许会对自己的病情有益,可本能的又想要逃避,也许什么都没有呢,只在沈华浓面前是个笑话。
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他看着沈华浓,眼神变得越发的复杂。
为什么会是她呢
为什么他会来找她呢
霍庭的神色是挺复杂讳莫如深的,但沈华浓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精分走了,男主又回来了。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嗯,距离精分离开并没有多久,想必突然恢复神志的男主看见不合适的场景顿时懵逼了,现在是回来想找点儿线索咯
这么一想,沈华浓觉得他摊上这种病也是挺可怜的,明明中他挺正常的啊,难道是因为精分出来的那一只爱上了自己,才频频想办法出来,这才让霍庭这个男主遭受这个精神折磨
沈华浓甩开这个苏炸天的念头,视线又落在眼前的霍庭身上。
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如果不跟他离婚,以后还要再死皮赖脸住他宿舍去,一会冷暴力加守活寡,一会精分动不动暴躁黑化这样的日子也太特么的苦逼了。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冲霍庭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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