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心里第一千次发誓,再也不理他了,以后他来看她,她也坚决不搭理他了每次跟他说话都要气得心梗,简直就是自找罪受,他再说话,她就当没有听见。
她深呼吸几口气,瞅瞅霍庭两口子,见他俩一个趴着眯着眼睛,一个在专心的拆纱布,自欺欺人的当他们什么也没有听见。
沈华浓给霍庭擦了伤口周边的血渍,刘霞负责给伤口消毒后再上药。
像霍庭这样的病人这时候还是很讨护士喜欢的,消毒药水淋到血肉模糊的那一片肌肉上,刘霞都替他觉得疼,但是人家趴着动也不动,跟无知觉似的,哼也不哼一声,十分配合。
不像前些天因为爆炸案受伤送来的那些战斗队队员,平时一个个抄家批斗写大字报的时候就特别的硬气,现在一点药水下去就怂了,鬼哭狼嚎的,就这种还口口声声提着革命,革个屁,简直就是抹黑革命两个字。
刘霞都暗搓搓想在消毒水里面再撒把盐下去了。
她利索的处理着,时不时的指点沈华浓一下,动作熟练流畅,神情严肃,看起来跟平时傻不愣登的样子判若两人。
程景明勾了勾唇角,凑过到她身边问道“刘护士,我哥这伤是枪伤后背这些呢怎么这么大一片啊,这多久能够好啊”
刘霞默不作声,说不理他就不理他。
程景明自讨了个没趣也不觉得丢脸,又问霍庭“哥,你这伤是怎么弄的啊。”
霍庭唔了一声,这会儿没有多说,只道“小伤。”
程景明也没有再追问,默默在边上看着,一会看看霍庭,一会看看刘霞。
刘霞上完药,又给霍庭吊了两瓶药,都处理好了,又将换下来的纱布、用过的棉球等医疗垃圾都给收拾好,又嘱咐了沈华浓注意事项,准备出门之前被程景明伸出腿给拦住了。
她绷着脸瞪了这死男人一眼,正准备绕过他往门口走。
程景明拉了拉她的胳膊,道“你又生气了”
“说实话你也不爱听,还生气,唉,现在的人真的是都只喜欢听好话拍马屁吗实话还不准人说了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刘霞哼一声“让开,好狗不挡道。”
“人生攻击这就是你不对了啊,我是狗,你是什么”
“哼”
“好了,别气了,你真的想要管我也不是不行,我也不是不听你的。”在她开口说不稀罕之前,程景明抢话道“只不过,你想享受管我权利,那就得先尽到义务,我这么大的人了,我爸妈都管不了我,现在只有我媳妇才能管我,我就听她的,让我不说我就不说,让我让开我就让开,不让我哄,我也哄”
听明白他的意思,刘霞脸上发烫,都快冒烟了,慌忙打断道“程景明,你闭嘴”
一双发亮的眼睛又羞又怒的看着他你说话都不分场合的吗尽让人看笑话
程景明摸了摸鼻子,咳了咳,道“这不是看你生气了吗,一会去找你,你肯定又赶我走,我不赶紧说出来,还不知道你要生闷气到什么时候去。”
“再说我哥也不是外人,迟早也要告诉他们的,别气了,听到这句高兴了点儿没”
刘霞又羞又气,用力在他脚上踩了一脚,“告诉什么啊,没什么可告诉的,我跟你又不熟”
程景明幽幽的看着她,刘霞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间从脸上红到了脖子根,“我还有工作要做,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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