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浸出一片淡黄色的液体,竟是在恐惧和疼痛之间,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明明捶碎了黎不辞的手骨和脚骨,黎不辞怎么还能站得起来,如此灵活地扭动手腕
而且黎不辞脖子可是带了拴魂链,那拴魂链上附着着上古咒术,被戴上拴魂链的妖魔鬼怪便会失去魔气和攻击力,任由旁人宰割。
黎不辞被折磨了十几日都没有挣扎反抗过,为什么此时此刻却像是发了癫一般
李江忍不住往黎不辞颈上的拴魂链上看去,黎不辞似是察觉到了李江的视线,他伸出被血染得通红的手掌,轻轻一拽,便将那拴魂链扯断了。
这般简单而轻易,便仿佛那条链子不是黄泉法器拴魂链,而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线头子。
黎不辞将拴魂链扔了出去,手掌覆在李江的腿上,向下一按,便听见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铁钉贯穿了李江的腿,那剧痛令他浑身抽搐,涕泪横流。可黎不辞并不准备这样简单了事,又顺手将李江的双手也按进了铁钉里。
直至李江被硬生生疼晕了过去,黎不辞才转过头,一步一步,踩着血脚印,朝着刑室外走去。
还有一个同伙的白衣弟子跑了。
但黎不辞并不准备去追,他要去找黎殊。
他走出去没多远,又折返了回去,用那一只黑眸在刑室里寻了片刻,找到了被随手扔在角落里的踏云靴。
那是黎殊送给黎不辞的鞋。
黎不辞擦了擦脚上的血,似乎是想将踏云靴穿上,可血却越擦越多,他只好将踏云靴夹在了臂弯中,宝贝一般的抱着,赤脚离开了。
黎谆谆看着黎不辞渐远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刑室中苟延残喘的两人。
大抵是到了此时,黎不辞还心存希望。对着那将他折磨至此的李江,他也没有下死手,只怕黎殊知道了会生气。
黎不辞从未去过无妄城以外的地方,天山的私牢便建在山上的禁地中,他踏出了私牢,身后的地面上淌了一路的血。
看着四下陌生的荒郊野地,他眸中显出一丝迷茫。可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循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气息向前走去。
黎不辞的五感极为灵敏,但他现在眼睛瞎了一只,耳朵全聋了,舌头也没了,其他感官被封闭住,相对的嗅觉便会变得更为敏锐。
他可以闻到黎殊身上的气息。
黎不辞的步伐越走越慢,身体的疼痛令他喘气都困难,他的手脚都在淌血,可以清晰感受到身前腐烂的皮肉中,蛆虫在蠕动的感觉。
纵使如此,他还是拖着破烂不堪的身躯,一步步朝着黎殊的方向靠近。
黎不辞不知到底走了多久,他嗅到黎殊的气息近了,小心地避开人群,犹如什么阴暗的生物般躲在角落里,蜷缩着身体。
直至四下无人时,他才敢起身继续慢慢地向前走着。
而后他便寻到了黎殊的寝院外。
黎不辞倏而顿住脚步,垂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脏污不堪,令人作呕的身体。
尽管他还未踏进院子里,尽管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他却能感应到,黎殊就在院中。
越是靠得近了,他便越是胆怯起来。
黎不辞将踏云靴抱得紧了紧,迟疑着,弯下腰拍了拍脚上的血泥,撕下两片衣袖捆在脚上,小心翼翼地穿起了踏云靴。
他穿好鞋,在院子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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