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引着张玉柱听见那些的。”
“好听吗”惠妃衔笑问。
蓁蓁讥讽一笑,“真真是好听的上天了。”
惠妃挑眉大咧咧坐在她对面,“可都是平日里这群恶奴常说的话。我只消抬抬手引走本来看着门的太监,这些难听的话就能一五一十地传出来。”
惠妃伸了伸腰有点无奈“这心机动的也是无趣,这些人半分都不遮拦,我给他们设套都不用费功夫真是好无意思。”
惠妃的话蓁蓁立马就明白了,她知道蓁蓁会去出这口气,也知道凌普肯定会胆大妄为,所以只要纵着张玉柱一路畅通无阻地去找凌普,这种口无遮拦目无尊上的狗奴才自然会说不该说的话。
这种人,根本不用用心害,那点子司马昭之心只要想听天天能听
“好了,我都听完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蓁蓁气不平,对着惠妃也没了好颜色。
惠妃也收起了笑意,她横眉冷对蓁蓁喝道“你是在发什么疯每日躲在这永和宫里自怨自艾,等着他们来一个个把你生吞活剥了吗”
蓁蓁被惠妃这一句训得如泄气的皮球,她垂着头眼泪生生就落了下来,“姐姐也不安慰安慰我,这几个月了你上来就骂我。”
“要是别人我骂都懒得骂,要死就死,我管不着。”惠妃急急拍着桌角,“六阿哥都没了,你就剩一个四阿哥了,再不打起精神来是要落得一个凄凄惨惨的境地吗”
蓁蓁抹着眼泪别过头去,惠妃见她这样更是恨铁不成钢,“我让你听听这都是些什么人,我看往日就是皇上把你护得太好,硬是让你忘记了宫里是什么地方。一个音秀就让你方寸大乱了吗好了,如今六阿哥没了,你是不是又准备把自己折腾到和他一起去死,然后留下四阿哥和五公主给毓庆宫这群畜生来日糟践”
蓁蓁还在抹眼泪,惠妃冲过去一把拉下她的手喝道“哭什么哭,哭有用吗你这点眼泪要么去乾清宫哭得皇上肝肠寸断,躲在这里哭给我看,我能给你什么我除了施舍你几句可怜,什么都给不了。”
“我倒是想像姐姐,从此守着四阿哥做个清净人就好了。”
惠妃“哈”了一声,开口却是嘲讽“我可以做那个清净人,那是因为我背靠纳兰氏,明珠号称北门宰相权倾朝野,我还有大阿哥在手,他年岁日长已经在相看福晋了,这二者只要在其一就是天都塌了我也有份,你有什么”
蓁蓁垂头丧气,她岂能不知这其中的道理
“你仔细想想,那年胤褆胤祉都在宫外,为何唯独四阿哥能留在宫里给你时时照看五公主如今在太后身边养的无忧无虑,你再看看前头的三公主四公主是什么样圣宠是什么圣宠于你就是这些看得见握得着的东西。你觉得以色侍人心有不甘,所以就在这里天天发疯糟践自己吗蓁蓁,咱们进都进来就断了这些个念想,咱们没那个命。”
惠妃叹气,恨声说“今儿你也听到了,以前你不知道,是因为皇上护着你,现在我就让你好好听听,看看宫里是个什么样的狼窝。我也和你把实话说了,明珠家的容若快不行了。”
蓁蓁一阵惊呼,突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容侍卫才年将三十而已”
“是,本来是该仕途顺畅一帆风顺的顶梁柱,说没就要没了。”惠妃眼泪盈盈,“蓁蓁,我这几日一直在想,天有不测风云这几个字。”
“你是说”蓁蓁聪慧一点就透,天有不测风云她如何不懂,这些日子胤祚的点点滴滴不就是再说这六个字吗
“如果有一天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却没什么对阿哥们的交代,今天张玉柱听到的就会都变成事实。”惠妃拍拍她的手,“你伤心是因为你对皇上动了感情,你怕自己以情谋算,也怕自己那丁点情义都变成枉然。”
蓁蓁木在那里,惠妃说得轻巧,可她却似被揭开了疮疤。她在意音秀,是因为年少时那个一心一意有情终生的梦;她心灰意冷,是因为害怕真心一场不过是以色侍人时日无多;她如今退缩,更是害怕这几个月的苦痛再度重来,与其如此不如远离皇帝平淡终生。
皇帝是万众之巅的人,她所求过的安宁、梦过的美满,在他身上都是不可得的黄粱一梦。
但惠妃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已在局中,龟缩又是否真的有用
人说为母则刚,蓁蓁突然想起那年龄华放火太皇太后问过她“来日别人加害于你,而皇上救不了你了,你能救你自己和你的孩子吗”
在这夏日里蓁蓁只觉得背脊瑟瑟发凉,惠妃看她神色恍惚,于是起身离去。
“你好好想想,等想开了,我们再来说话。”
奉先殿里皇帝正看着太子给生母仁孝皇后进香,他看着香烟袅袅下日益茁壮的太子内心终得丝丝安慰。太子给生母牌位磕了三个头,又转过身来,给皇帝磕了三个头。
“胤礽啊,除了千秋忌日、初一十五,平日里也要多来看看你母后。”
太子很像元后,皇帝瞧着他低垂的眉眼不由这么想,只见太子乖巧说“儿臣知道,儿臣有为母亲抄录佛经,只等写齐了烧给母亲。”
“好,你虽然未见过生母但依然有孝顺之心,你是太子的确要做好皇子们的表率。”皇帝负手站在他身后沉声说,“你的皇弟们如今一一进学,你平日里可有做出兄长的表率”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