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巡抚甚至已经开始优待这个王士元,当奏报送到热河,皇帝的第一道诏命却是命山东巡抚首先宽宥窝藏此人的百姓,接着要求山东巡抚尽快将人送到浙江正在处理念一和尚谋反案后续事宜的钦差户部侍郎穆丹处。
王士元刚刚送到穆丹手中,正在处置念一案后续的穆丹立刻将王士元及其二子下狱。画风突转,父子三人皆成了叛党逆首。
这一天,热河行宫里的皇帝跪在天宇咸畅的佛堂中静静诵经。
记魏珠进屋恭声禀报“万岁爷,青庙住持来朝,已经在外等候了。”
皇帝转着的佛珠停顿了一下,他说“请吧。”
胤祚进入佛堂后合上了殿门,跪在皇帝身后说“王士元并非朱三,他乃逆党之首,近年江浙频繁叛乱皆与此人有关,请圣上速速决断。”
“你就为了这急匆匆就来了”
胤祚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皇帝有些讽刺有些嘲弄地说“以为你今年不来的。”
胤祚抿了抿唇,说“此事处置完,我就回去。”
“没良心。”皇帝放下佛珠,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胤祚跟着上去扶了一把,皇帝的手心发凉,人也不如往日健壮,眼见是消瘦了好几圈。
“在跟前的儿子一个个恨不得气死朕,你呢天天在天边逍遥自在也不知道来宽慰朕。”
皇帝耸耸肩说“养儿子干什么,全是白眼狼。”
“这事我宽慰不了。”
胤祚只说了这句话,然后就选择了闭嘴,任皇帝再说什么他也不开口。
末了,皇帝发现自己说得口干舌燥也逼不出他下一句,只能气愤地打了下他脑袋说“你管不了你兄弟那点破事,又何必来掺和这个王士元的事。”
胤祚垂着眼眸,低声说“宫中将有大风波,王士元搜捕多年不得,为何千钧一发之际却得了我朝之太子不稳,前明之太子重现,其人用心之险恶,不可不防。”
“还是你明白事,九卿在御前嘚吧了一堆废话,没一个在点子上。”
皇帝带着胤祚从天宇咸畅前的斜廊往下走到镜水云岑殿中,他从一个小匣子里掏出一本黄折递给胤祚。
“你自己看吧。”
胤祚没有接,皇帝挑眉问“怎么了”
“我都知道了。”
皇帝眉峰皱起,胤祚接着说“朝愫,是朝愫给我写信。”
皇帝拿着黄折的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末了他拿这折子一拍自己额头说“你这孩子”
“王士元并非朱三,宫中尚有前明太监可查验,请皇上押解其人至京一问便知。”
皇帝的眉头皱得极紧,他追问胤祚“你一定要如此”
“是。必是如此。”
胤祚的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皇帝最后松开了眉头轻声说“听你的。”
热河行宫的梨花伴月正是千树梨花盛开竞相盛开的季节,蓁蓁一早醒来靠在抱厦下的长榻上用着早点,偶尔欣赏一眼洁白胜雪的梨花好不自在。
她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问“皇上昨儿就在金山那里念了一天佛”
秋华替她夹了一块萨其马答道“可不是呢。不过早上听张玉柱来报,魏珠昨儿半夜悄悄从金山溜过来报信,说青庙住持来朝了。”
蓁蓁“哐当”一声把手里的碗筷都摔在了桌上,“死孩子,回来了不先来见我”
“许是有正事和皇上说呢”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