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来这里参观时,看到的全是虚假的演出,这些都是教官们事先准备好的,但凡敢在那时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等人一走,教官们可以直接要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以这些同学们,哪怕再不希望他来,也只得在老师和教官的要求下齐心协力地演一出乖巧的孩子。
而每次给家里发去的家信也全是走过场,虽说让他们每两周往家里写一封信,但信件的每一个字都是教官认真检查之后才会发送到各自的父母手中,更别提什么求救、诉苦了,敢往上头写,就能生生要了半条命,一封信要是出现什么不对头的字眼,能送回来返工个几回,只是每次返工,那叫一个不客气。
这不是读书育人的地方,这只是一个人间炼狱。
哪怕每次特许的同家中通话,也是在教官们的监视下进行的,若是在电话里敢乱说,教官们早就已经放话了,父母们要来总是要一段时间的,到时候非得要了他的命不成。
若是以为教官是威胁,那就大错特错了,但凡只是看看身边其他同学偶尔顶撞教官的下场,也就知道这些教官向来没在害怕,只要不把孩子折腾死,就算是病了也无关紧要。
而同父母的见面更是被定为半年一次,教官和学校会和家长保持沟通,不止是给同学们洗脑,也给家长们洗脑,让家长们明白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这些孩子就像是身上有了瑕疵的玉,只能把那一块瑕疵彻底地根除,否则永远也好不了,至于那些体罚,也是万不得已的错失,毕竟玉不琢、不成器,这孩子们身上的都是大毛病,如果不狠狠地管教,哪里能改得了呢
大部分家长也就这么被教官们说服,听了教官的话,当然有更多的是,对自己叛逆、不听话的孩子失望透顶,不想管教、不想承认自己教育的失败,把孩子往学院一丢,希望能从流水线里重新生产一个“乖巧版”的孩子出来。
向东每次联系都是和母亲,他知道母亲只是反抗不了父亲,他一次都不愿在联系那个亲手把他送进这个炼狱的父亲。
在教官的身边他不敢告状,而且父亲向来在家里地位高,不把母亲放在眼里,他担心他若是和母亲说了些什么,母亲和父亲闹起来一定会出事,毕竟他不在家,也不能居间调停,于是他便这么咬着牙死死地熬着,只想熬到哪一天,教官们觉得他改造好了,送他毕业。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得很快。
后来,在学校里,和向东同期入学的一个男孩,名字叫做马华的,突然病了,病得很严重,上吐下泻,脸色死白,似乎下一秒便要离开人世,他是受了一次“大教育”出来的,学校里的校医随便地给他开了些止泻、止吐的,便把他放在那里,毕竟在老师眼里,这装死、装病为了逃避教育、为了离开学院的孩子太多了,他们都身经百战,哪能轻易被骗过
孩子们都命硬,扛得住
可同马华住在一起的向东知道,对方绝对不是装病,看到马华生命垂危的样子,向东趁着夜想偷偷从学校围墙那丢些纸条出去,试图从外头寻求一些帮助,因为学校的围墙上头都安了类似碎玻璃这样的东西,基本上是不能攀爬过去,这也是唯一的途径了。
巡夜的教官刚好巡逻到这,一下发现了向东,在学院里看来,试图往外喊人、联系外人来求救,和逃跑并列在一起是违反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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