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分居死冷寒天的在外面运酒。酒坛子摸着都冻手。砸一坛就是赔进去好几两。
要是倒霉,路上运输备不住还会遇见劫道的,脑袋别在裤腰上玩命干活。另外,为挣酿酒的钱操多少心呐承担多大的风险呢,前期又砸进去多少本钱呢。稍稍动摇一点,家里假使不团结一些,这买卖就不会有今天。
秀花懒得劝,爱干不干,不干就由左家自己养鸭子。
挺大岁数了,谁还能哄你是怎的。
罗婆子不敢再打扰秀花,说话太有劲。
将身体翻过来,拽了拽白玉兰的被子“亲家母,亲家母”
回应罗婆子的是,白玉兰早已睡熟的声音。
夜半三更,村里的狗都不叫了,后院的老母猪连哼也不哼一声进入深度睡眠,有位老太太却毫无睡意悄悄下炕了。
罗婆子怕弄出动静,只简单披着棉袄、抱着脱下去的棉裤,趿拉着棉鞋,点着脚尖离开了睡觉的屋子。
她也不嫌弃冷,只穿条单裤,一边冻的哆哆嗦嗦跑进左家灶房,一边急忙找火折子点蜡烛。借上烛光才套好棉裤。
这个时分早就熄火了。
她现烧的柴火,给大锅里添瓢水,就那么烧着吧,本就为取暖用。
要问她这是在干什么呢,答案睡不着哇。
左家各屋地面铺了石头,她想算算账只能来到灶房。
灶房地面是土地面,找根树枝子,找块犄角旮旯的松土,能简单划拉划拉,算算养鸭子到底能挣多少钱。
罗母越细算,心里越火热,七十亩地分两批投入,能养千八百只鸭子跟玩似的,咱这还属于保守计算。
别忘了她儿媳妇有一手,并不怕别人家养牲畜量大,不好归拢或是闹病的难。鸭子难受,人家就会告诉她儿媳啦。像是哪条狗来撩骚了,哪个黄鼠狼要来吃它们啦,它们身上不得劲儿了,渴了饿了会呱唧呱唧沟通要。
罗婆子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左小麦的金手指真能变成钱。
以前吧,虽然也知道小麦有点儿能耐,但是忙忙叨叨的都是为了解决事儿才使用,并没见到提升银钱的好处,感受就不太深。至少她没看见钱,谁知道人家给娘家挣没挣过钱呢不聋不瞎不配当家,她没问。糊涂着些,心里能少些嫉妒,和左家现在撕不起脸。
所以就对左小麦异能带来的好处,印象很模糊。
要说这次才是正儿八经第一次意识到。
罗母心想小麦可比她家稀饭儿有用多了。瞧她家稀饭儿,就会瞎招麻烦。也别提这回没招来麻烦,那下跪扣头哭爹喊娘的,就差认老牛做爹了,不算麻烦吗
再着,也别以为那牛是白得的,她倒是想。要换作是她,她就扣下。
可左家人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有人寻来,人家要想带走就带走,不想带走,就要一头头给钱。现在没给,不代表以后不找上门。总之心里不踏实。
这扯哪去啦罗母用灶坑里的火,暖暖手,又接着算账。
而她一旦养成那么些鸭子,之后还有鸭蛋呢,那也能加一起卖不少钱。
关于卖,且她还不用操心。就算秀花婶子和左家两口子到时不给她出面提运出去的事儿,看在她儿子儿媳的面子上,她那位朱侄子也会管。
朱侄子是爱联络人的性子,要是接了手就会控制不住帮着操心张罗,罗婆子打算用好话煨着朱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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