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规矩,只敬天事、不问人心,做出来的东西不能再给人吃。由那之后,食修渐成四脉,他们各有侧重,道统零碎,抛下的就是他们以为能操控人心的部分。”
灵祭师不以鲜入菜,尚灵只以鲜入菜,天通没有菜谱只有卜问来的“天意”,鼎身倒是最正常的一脉,也是不管那菜究竟做的是何味道。
地上,正房“踩”在外室身上,用破破烂烂的书皮一下一下拍打着外室,趴在地上的那本仿佛在装死,只偶尔还有书页轻轻挣扎一下。
宋丸子手里拿着擀好的面皮,把调好的香菇肉馅儿满满地包进去,一个包子有她一只手那么大。
“长柒长老,听您的言下之意,我的做菜之法就是你们摒弃了几千年的调味之术,所以你才以为我是上善真人教出来的余孽,我说的可对”
余孽二字着实不好听,长柒长老轻轻摇头说“上善道君当年曾传下上膳书,说是他多年食修之法的总结,几千年来,有无数人希望找到这书,成为第二个上善道君,也有无数人希望毁了这书,万不能让第二个上善现于人间。”
长柒看着宋丸子,又道
“我知道宋道友是个良善好人,可上善道君先前也绝非坏人,只能说后事难料,人心难测。”
宋丸子烧上水,准备蒸包子,抬眼与长柒长老对视“长老来找我的时候,也动过斩草除根的心吧”
刹那间,长柒长老觉得宋丸子虽然只有一只眼睛,却比世间不知多少双目健全之人看得更通透明白。
他只能点头。
等着看宋丸子能作何反应。
“吃包子蘸醋么”
“什么”
“我是问你,吃酸的么”
锅里开始传来了蒸包子的香气,长柒长老却还在发呆。
宋丸子两个手指一搓,一瓣蒜的蒜皮就被她搓了下来,搓完了蒜皮,她又拿出一个小锅,烧水,焯了焯一把绿叶菜,又用凉水湃了下,捏去水分,切成小段儿,用炒好的鸡蛋酱拌了一下,可当是配包子吃的小菜。
“我要是您,我也会斩草除根。”
把活计都做完了,只等着包子出锅,宋丸子才这么说道。
似乎终于打累了的正室顶着那本外室冲到了宋丸子的面前,宋丸子极随意地把那本被她乱叫作“无字天书”的上膳书收起来,又把那本“外室”扔给了长柒长老。
“可我的食修之法,不是求惊才绝艳,也不是求天道垂怜,只是从凡人界学来的一点手艺。在凡人界,做饭,是天下第一活人之法,凡人先以之求生,自然珍而重之,世代相传,过了百年千年才成了道。”
修真界,百年千年还不过一个修士的一生,在凡人界,那故事却已经足够从一个人讲到一个家族的诞生、繁衍、兴盛、消亡,甚至一个或者几个朝代的更迭反复。
虽然时间看似相同,可一个人的见闻与数代人的积累还是不同的。
包子好了,宋丸子用木碗装了包子,用小碟装了醋,还放了两瓣蒜。
长柒长老本来是思索着宋丸子所说的话,见了包子之后仿佛就把一切都忘了,肉包一咬开就有酱色的汤汁流出来,他啜了一口,再咬一口包子皮,情不自禁双眼微阖,一咏三叹
“刚刚用玉谷粉饼吃鱼和你那个白皮包肉之物,我已经知道何为鲜,吃了这个,我才知道何为香,仿佛是用了一样的肉,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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