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宋丸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揪了一下刘迷的头发,看所有人都瞪着自己,她挑了一根凳子坐下了,不然,还真有三堂会审的派头。
“其实这事,我也没弄清楚,如今贸然将我的猜测告诉你们,也不过是徒增你们的烦恼,万一我的猜测里有纰漏不妥,我只怕会把事情往坏的路子上引。”
她说的是难得的实在话,真假上膳书之间勾缠了上善道君一人的生平,可他的故事背后又有食修分裂之事,再加上人与天的争斗数千年前的旧事到今日还没有休止,宋丸子猜到其中必有什么人做出了什么苟且的勾当,可连“正室”都不能说出那人的名字,“外室”不过是一道被封在书里诱人走上邪路的恶念,能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宋丸子自己知道的,自然也就如同黑夜里满地乱滚的珠子,摸着一颗是一颗,可这些珠子到底该怎么串起来,原本的珠链又是什么样子,她还一无所知。
“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我们这一脉食修与其他食修到底为何不同。因为我们不祭青天,敬苍生。而这一点不同,与你们师父我的倒霉有些关系”
味馆外面,木九薰躺在房顶,看着满天星月,听着宋丸子讲故事。
宿千行飘在半空中,也抬头看着天。
“我该走了。”他说,“江大傻这些年一直想用魔气将云渊之底炼成魔界,与无争界分离,我也就是因为这个才去了雷泽想借来业火,结果被一道黑魂所伤,如今天道既然说了我们大事将成,我也该回去守着了。”
木九薰摆摆手,道
“不送。”
明月当空,海上传来了一阵呼啸声,凡人都以为是那些葬身在海中的亲人们因为不能归家而夜哭不止,却不知道那是海底的囚笼里关着的海怪和罪人,潮起潮落他们身上紧缚的枷锁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玄泱界的食修们以为自己倒净了所知的一切就能逃出生天,却没想到宋丸子根本就是个满嘴跑马之人,不仅天道会惩戒他们这事儿是假的,就连她会安然送他们离开无争界这事儿也是假的。
宋丸子本想请郁长青等几位长生久长老出手,送这些胆敢来对味馆落井下石的食修去虚空,蔺伶正好听说有人在味馆闹事,带了大批海族前来支援,见状,便荐了海底囚牢给宋丸子。
那处海底秘境,修为越高之人所受痛苦就越大,数千年来没人能逃得出去,蔺伶还说那里本是留给云渊周围一撮作乱的海妖的。
“这预留好的地方,就随随便便让给我们了”无故加塞,宋丸子还有些不好意思。
短短时日不见,蔺伶的周身气势更胜以往,说话间,眉梢眼角俱都是冰霜
“不是让给你们,那些作乱的海妖已经用不上了。”
用不上了其中隐藏的意味让宋丸子的脖子一缩。
“嘿嘿,小姐姐,你今天来,身后没有跟着阿放啊。”
那个仿佛是明于期转世的年轻人,之前不是可怜巴巴黏得紧么
蔺伶没有说话,着手下在长生久长老的帮助下押着那群食修上路。
看着她冷冷的背影,宋丸子也不气馁,只说“小姐姐,我们味馆逃过一劫,总得吃点好的庆祝下,后日我开宴,您也赏个脸。”
海王大人略微点点头,便算是应下了。
目送海族浩浩荡荡地离开,宋丸子的表情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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