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二月变成了三年。
东南战乱起,外寇急侵,一时间战火纷飞。
陆止忙于前线的战争指挥,根本无暇再顾及对平之的承诺。
而这段期间内,江枝一直紧紧陪在他身边。
自从被陆止回去之后,她死活都不肯答应退婚,不仅不肯答应,天天上门来粘着他,像是一块狗皮膏药,这么甩也甩不掉。
就连上战场,她也奋不顾身地跟了过去。
陆止一方面觉得烦躁,一方面又惊异于她的毅力。
三年顽战,不仅要抵御外敌,还要防范着虎视眈眈的北地,陆止肩负着总指挥的重任,这三年可谓是心力交瘁。
涉及到民族危亡和百姓祸福的时候,儿女情长似乎总会因此变得苍白无味。
倒是江枝日复一日的陪伴、照顾、出谋划策,让陆止心里稳妥,产生了特殊的好感。
当你见过太多的死人,触碰了太多的鲜血之后,再鲜活难忘的记忆,也会在时间中逐渐自我消解。
平之对他而言便是如此。
起初时,他的脑海里全是与她的二月之约,耳边回荡着的,也尽是少女婉转动人的声音。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开始淡化了。
耳边空灵的戏音,逐渐被女子实在的关切压了过去。
其实,陆止走的第二年,楼家就从z城搬走了,势力据点换到了s市一个沿海的城市,地理位置相比于z城更加重要。
那里盘踞着各方势力,还有专门为洋人准备的租界。
虽然龙蛇混杂,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却是当下华国格局中最为安全的地方。
楼家来s市之后,重新开了家景园楼,经营模式任旧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地点变了。
生意依旧火爆,平之偶尔会顶着青扇的名头上去唱两回,几乎每次都是技惊四座。
“哟,洪爷今天来得早啊,怎么,为了听青扇姑娘的戏迫不及待了”
“哪里哪里,我看你马三今天也是来得急啊。”
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皆是皮笑肉不笑,其他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时,皆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每次青扇姑娘登台,茶楼里总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掐架行为,不就是得不到就把怒火发泄在别人身上嘛,满足自己的一点虚荣心罢了。
这青扇姑娘当真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第一个出尘的人物
此话怎讲
你待会儿听戏就知道了
当女子的声音自二楼帷幕里响起时,众人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唱的是西厢记里的片段。
声音很通透,柔美而不下流,若轻纱拂面,让人舒服至极。
闻其声者,如同置身于花非花雾非雾的梦幻空间,目见一名身着青衫的女子撑着油纸伞自桥上走来,婷婷袅袅,浓淡相宜。
阿五在后面侍候着,靠着门,此刻也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平之正要退场,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茶楼下面响起。
“青扇姑娘果真是奇女子,唱曲风味十足,我家爷出高价,愿请青扇姑娘到府邸一聚还望姑娘赏脸。”
站起来喊话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一看模样就很凶恶,而他边上坐着的男人,身着青色锦袍,衣料看上去价值不菲,左手拇指上扣着一个玉扳指,此刻正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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