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非眼珠子瞪得老大,“孤凭什么放开你”
她不甘示弱瞪回去“你凭什么不放我”
“因为孤是国君”
她没了话,抿抿朱唇,语气弱了下去“哦。”
殷非见她总算不再嚣张,瞬间顺气,仔细一想,不对,他不是为了跟她辩这个事。回过神的殷非将话拉回正题“放着宫里好好的桃夭夫人不做,偏要跑来做别人的侍女,你说你是不是下贱”
话音刚落,空气里响起啪的一声。
殷非震惊不已,他缓缓捂上左边脸,“你你敢打孤”
她眼中含泪,伤心至极地望着他,嘴上恨恨道“我打你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你杀我啊,反正你不就这点能耐吗”
殷非恼怒至极,他应该当场以辱君的罪名杖毙她,至少也得赏她几巴掌,可当他一触及她血色尽褪的泪脸,所有羞愤的情绪瞬时消失。
他甚至没有责骂她。
“哭什么,闭嘴。”
她微愣数秒,继而哇哇大哭。
殷非慌了神,他伸手替她揩泪,被她哭得浑身不自在,连带着刚才那一巴掌的痛楚都被掩住,只想让她别再掉泪。
可她还是哭个不停。
殷非急得抱住她,“不准哭,孤不准你哭,听到没有”
她一边捶他一边哭喊“我就要哭,你不让我做的事,我就偏要做。反正都是要被赐死的人了,不趁现在多哭几下,难道还等到下地府去阎王爷跟前哭吗”
殷非抚上她的青丝,“谁说要赐死你了胡说。”
她颤抖地哭着,撅嘴嘟嚷“你气急败坏地冲进燕府,不就是为了赐死我吗”
殷非只好捧住她的脸,一字一句道“你听清楚,孤不是来赐死你的。”
她泪眼汪汪,“那你来燕府干什么”
殷非语噎,口是心非“体恤下臣。”
她不再哭泣,自己擦眼泪,他静静地望着她,伸手替她将碎发挽到耳后去。
许久没见她,她都瘦了。
肯定是想他想的。
枝兮轻声低喃“痛吗”
他没听清楚,“什么”
她语气拘谨,没了刚才的肆意,透出几分温柔,“我问你脸痛不痛”
是指刚才她气急了打他一巴掌的事。
他刚想说不痛,话到嘴边,改口道“痛。”
她抬眸望他,伸手抚上他的左脸,还没碰到,便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说“你替孤揉揉兴许就不痛了。”
枝兮轻柔动作,踮起脚吹吹,小心翼翼地问“我打了你,你会治我罪吗”
他专注地盯着她,“你别告诉别人,保住孤的面子,孤就不治你的罪。”
她笑出声,“嗯。”
两人对望片刻,殷非忽地抬手揩去她唇上的花汁,“在燕家过得好不好”
他希望她说不好,这样他就可以用施恩的名义,重新带她回宫。
可她偏偏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殷非身形一顿。
他不甘心地又问一遍“真的好吗”
“真的很好。”
他想起刚才入屋时见到的场景,她与燕遇靠得那样近,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得甚是开心。
他本以为他将她贬为庶人,逼她入绝境,她尝到苦头了,就会哭着回来求饶。
没想到,她根本不缺他的庇护。
殷非没了办法,只好主动服软“要不要跟孤回去”
她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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