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者。
况且以阮岳劣迹斑斑的过往,以及别墅外积怨难消的群鬼们来推断,水长乐受到的伤害,只会深,不会浅。
如果能在水长乐活着的时候遇到他,该多好啊。
芒安石忽然希望,世界上能有重生,他会奋不顾身地找到他,带他脱离苦海,看尽人间春秋,将世间所有美好都绣成锦缎,铺在他的脚下,带他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可惜,没有如果。
他们终究人鬼殊途。
甬道内大雾浓重,芒安石缓步走着,观察手中晶石的亮度。
不得不说,阮岳是个无情的人,他在甬道前段走了许久,手中的晶石毫无反应。
也就说明,阮岳在阮文,也就是水长乐死后,丝毫不曾回忆过这人。
水长乐毕竟是阮岳的干儿子,你就算养只小猫小狗离世了,午夜梦回想起,心头也会有几缕惆怅。阮岳却能在阮文死后,将其忘记得干干净净,仿佛水长乐不曾来人世间走一遭。
芒安石忽然有些意难平。
水长乐这么好的人,他却错过了,而走过他生平的人,却不知珍惜。
在晶石亮度忽然达到顶峰时,芒安石的愤慨也达到极点。
此刻的节点,应该就是水长乐亡故之时。
芒安石没有将晶石插入墙壁,他担心自己承受不住。
最终,芒安石决定再向前走一段,缓冲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等到甬道变得只容一人通过时,芒安石停下脚步,将红色晶石插入千疮百孔的墙。
细如米粒却密如牛毛的雪,将天地覆盖成白茫茫一片。
恍惚有一刻,芒安石以为回到现实,直到看到年轻时的阮岳。
此刻的阮岳还是三七分发型,而不是现在的二八分,脸也瘦削,颧骨明显。
阮岳站在一栋三层小楼的屋檐下,小楼装潢富贵却土气,明晃晃地充斥着乡村暴发富的味道,和如今他居住的别墅没有可比性。
两个岁的孩子跑到他跟前,仰着头,大一点的孩子兴奋道“爸爸,我的生日礼物呢”
阮岳半蹲下身“先去吃蛋糕。”
三人一同走回屋内。
芒安石跟在三人身后,视线落在了小一点的孩子身上。
那是阮文,也就是小时候的水长乐。
双层蛋糕被保姆抬上桌。当时还未故去的阮夫人为蛋糕插上蜡烛。
“阿鸣,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今天是阮鸣,也就是阮岳亲生儿子的生日。
阮鸣盯着烛火看了半天,转向身旁的阮文“弟弟,我把愿望让你,你有什么愿望吗”
阮文怯生生地摇头。
阮鸣“那就祝我们两成绩进步”
阮文没什么主见的连连点头。
阮鸣吹熄蜡烛,开始切蛋糕。
阮文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阮鸣的衣角“哥哥,我想多一点奶油。”
“原来小文喜欢吃奶油啊。”阮夫人说着,接过阮文的塑料刀具,将蛋糕上层用奶油挤出的鲜花、兔子,全部一股脑儿的塞进盘子上。“来,小文,你最喜欢的奶油。”
阮文仍旧怯生生地道谢。
一家了享用蛋糕,粗看夫妻恩爱、父慈子孝,一片其乐融融。
芒安石却看到,阮文皱着张小脸,一盘奶油吃了五分之一,再也吃不下。
想想也是,喜欢吃奶油不等于全吃奶油,这种发腻的东西,配着蛋糕吃是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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