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泡菜缸子中落下两块馊了的泡馍。
芒安石和水长乐对视一眼,许知邀的情况,恐怕都熬不到法院判决。
芒安石掏出前些日子绘制的鬼宁符,递给许知邀。“我前两天清理了下行李,发现还剩些存货。”
虽然无法对抗鬼婴,可好歹还能撑些日子。
许知邀看着桌上的鬼宁符,没有之前的迫不及待和渴求,灰蒙蒙的眸子里是无尽的空洞。
“你怎么会忽然想刺杀阮老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芒安石问道。
许知邀依旧神情萎靡,并不打算回答。
片刻,芒安石决定下一针重剂。
“你之前收到关于阮文的邮件,是我发的。”
许知邀猛地抬头,震惊的情绪让他双眼猛地睁大,过分暴露的眼白显得眼珠子微小。
芒安石依旧不慌不躁“那邮件是胡编乱造还是确有其事,我相信你是有去调查的。”
许知邀沉默。
的确,他在看到邮件后,第一反应是,满纸荒唐言。
然而静下来后重看邮件,他却细思极恐。
回想起阮文生前莫名被千夫所指,回想起阮文死得不明不白,许知邀愈发觉得,邮件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如此真实。
他拖着已经孱弱不堪的身子开启了调查。
芒安石看着许知邀的表情,已经猜到七八“所以你杀阮岳,确实是为阮文报仇了为什么”
许知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何要发邮件想借我之手,除掉阮岳”
芒安石耸耸肩,不打算和一个将死之人说谎。
“我认识阮文。我想帮他而已。”
许知邀沉默,看着高墙。
高墙上的铁栏杆窗,将阳光切割成一束一束,落在许知邀的脸上。
良久,许知邀转过像被光剑刺穿的脸,给芒安石讲了一个故事。
许知邀出身在一个算命“世家”。
这个“世家”是不是他父亲自封的,他不得而知。
许家一直是单传,据说“知天命”之人,会受到天命反噬,人丁稀薄。
不过他也听说,他父亲其实有个双生兄弟,但年幼夭折。父亲说兄长是贪玩落井,但村里其他老人煞有介事表示,亲眼看到许知邀的爷爷将人丢进井里。
“知天命”的家族,如果不是单传,就没法继承天赋。父亲也说过,在兄长死后,他原本就非同寻常的感知能力迅猛增强。
许知邀没有继承到“知天命”的慧根,父亲很快察觉出这一事实,视他如草芥。
父母离婚时,母亲给了他一瓶药,告诉他,如果父亲有新孩子时,便撵一点药粉喂给婴孩。
母亲跟他说“只有其他小孩死,你才能活,否则你那素未谋面的伯伯,便是你的下场。”
年幼的许知邀懵懵懂懂,但还是照做了。
两任后妈生出的孩子都夭折了。
许父只当是命数,因而虽不喜许知邀,也只能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
可许知邀终归是没有“慧根”之人,父亲的传授对他而言有如天书。他的整个童年,都是在父亲的谩骂和失望的眼神中度过。
再后来,父亲早逝,留下丰厚遗产。可许知邀还是个好赌成性的浪荡子,没多久,千万家宅竟被他悉数败光。
许知邀为了逃债去了南洋,年少的他长相清秀,被一个富婆包养。之后富婆厌倦了他,便给了他一大笔钱打发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