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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翁静(第4/5页)
    你不认为你说的话有失偏颇吗”

    翁静抬眼,上目线看着水长乐,她第一次看到对方眼里带着愠怒。

    “或许你是被害者,甚至是完美受害者,但并不是背上受害者的身份,你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就能发号司令。你这种站在自己绝对视角自说自顾的方式,和那些犯下滔天恶行后控诉自己委屈的加害者有何区别。”

    如今的新闻媒体总喜欢挖掘犯罪者背后的动机,并进行渲染,去挑拨大众情绪。

    比如一个学生杀了自己的舍友,动机是认为自己受到了歧视。

    这原本就是个简单的,有心理疾病的学生没有受到正确引导,在反社会人格的引导下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凶案。

    可媒体为了流量,另辟蹊径找角度,不停地去美化其动机,用许多春秋笔法合理化其凶杀行为。

    “早些年流行天大地大老子最大,我就是世界的主宰。可近些年人人都觉得自己是儿子,周边都是我爹妈,都要迁就我,让着我。”

    就比如杀舍友的学生,其所谓的“被歧视”,是认为舍友结伴孤立他,通知没有转达给他,宿舍聚餐说有他在随便吃个面就好。

    且不说这些论据能不能构成“歧视行为”,站在舍友角度,或许随便吃个面是体谅到对方经济拮据,不愿加重其负担;没有转达通知是压根不知道他没接到通知。

    人站在不同立场,不同出身、教育、成长经历构成不同的思维,对同一件事自然有不同的思考和处事方式。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对对方视角的不解。

    人可以无知,可以有矛盾,可以有争议,但不能以自己去建立世界的规则,更不能用自认的规则去要求甚至伤害他人。

    “从法律,从道德的角度,芒安石都没有必须帮你的理由,哪怕是从圣人的角度,达则兼济天下,那年的芒安石,也没有达的能力。”

    “换位思考下,你若站在芒安石的视角,面对一个和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一个得到他不曾得到父爱的姐姐的求助,他会怎么看待”

    “你从来不曾在求助信中说过自己的遭遇,而是在说着翁青松对别人的错。如果是我收到这封求助信,我会有质疑。求助的本质,是以我的遭遇来博取他人的怜悯、正义感或帮助等。可在求助信上写别人的遭遇,好似也是一种正义行为,但我作为没有上帝视角的普通被求助者,我的第一反应,这会不会是构陷,会不会是借刀杀人”

    “哪怕我知晓以翁青松的为人,这些事情大概率为真,但当事人不发声,不求助,人微言轻的我站出来,且不说是不是以卵击石,届时会不会好心办坏事”

    “很多人是不愿意把自己的伤口,自己的不堪暴露出来。虽然这种行为会纵容加害者继续向他人施暴,但当事人不愿意,旁人是无权越俎代庖的。”

    翁静似乎被水长乐的长篇大论唬住,怔怔地盯着水长乐,一言不发。

    水长乐轻叹一声。

    “抱歉,我语气有点咄咄逼人了。我说这些或许很像在替芒安石开脱,但我希望,在你愤怒、指责的情绪消退后,也能换位思考下。整个事件里,大家都是受害者,我只是不希望你徒增对无辜者的仇恨。”

    水长乐说罢,见翁静久久未张口,牵起一旁的芒安石。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翁静开口了“以自己的遭遇去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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