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对林海上次就推辞做春闱的副主考,这次又推荐程荫做主考官,认为林海知进退,非常满意。如果林海作为礼部尚书不提程荫,程荫最多是继续做一房考官。内阁讨论后,今上点了户部李尚书做了主考,程荫因为没有做过副主考的资历,和杨政纲一起做了副主考。
能得到副主考,程荫托贾赦,约林海一起到荣国府小聚。
林海踩点到了荣国府,随车带了几坛子酒,都不大,一坛子也就二斤左右。
林海先给贾赦和程荫斟酒。甫一打开酒坛,清香四溢。贾赦和程荫都不由地深吸气,异口同声赞道“好酒。”
酒色清冽,醇气扑鼻,绵稠如浆。林海看着贾赦准备的酒盏,笑笑,只各倒了半盏酒。贾赦端起来酒盏,微微一晃,见酒浆挂在剔透的琉璃盏壁,缓缓地向下流淌。
林海端起自己那酒盏,诚恳地对二人说“迟了几年,如海谢舅兄和繁森。”
贾赦话道“你是我妹夫,我不帮你帮谁。”
程荫也笑着说“如海客气。我尚未谢您的提携呢”
三人互敬,徐徐喝了半盏酒。
那美酒入口先是清凉的香气,如兰菊之淡,转而到了喉头,又感觉滋味浓郁了一点,始终不见丝毫辛辣。入腹之后,先前清凉之感的余韵里,还裹挟了一团热力。倾刻的功夫,四肢百骸,无一处不感到熨贴地暖起来。贾赦抢过酒坛,给自己倒了半盏,这回他只喝了一口,闭着眼、慢慢地含着品味,缓缓咽下。
半晌,贾赦睁开眼睛,见程荫犹在闭目,笑笑,端起酒盏,细嗅酒味。良久,才开口说“如海,你是选了酒”
林海笑着点头。贾赦的心里涌起来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是欣喜,是遗憾,还是什么其它的情绪。这让贾赦有点不安,他有太久没出现过抓不准自己情绪的时候。
“如海这酒酿的好。从没喝过这般美妙、香醇的美酒。”程荫赞不绝口。
“繁森喜欢,我车里还有几坛子,一会儿,你都带了回去,慢慢喝。”
贾赦瞪眼,“我呢”
“舅兄,你到我府上,和回荣禧堂还有甚区别。”林海哂笑。
三人就这酒要如何酿,才会好喝,漫谈了开去。
最后贾赦说道“如海,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人人可以酿酒了”
“不错。如同人人都会写字,成了书法大家的有几个”
“你这酒还有多余的”
“繁森的意思不瞒你们说,这是我在江南酿的酒,已经窖存了几年,喝一坛少一坛的。北方水硬,要酿出好酒不容易。”
程荫点头,表示理解。林海与他说起三月初的春闱,言语间不乏有探问他出题偏好的意向。程荫感到疑惑,林海要是想要考题,他自己出任主考官,也不是没可能啊。
贾赦拍拍程荫肩膀,“繁森,你莫被他吓住啦,他呀,就是关心则乱。你侄女婿张旵今科下场,现在是天天被他那两个堂兄捉着磨刀呢。”
贾赦转头又对林海说道“要我说你呀,如海,你真是太担心小辈了。你想想我二舅兄,那是什么人,他教出来的张昭、张旭都什么样”贾赦喝了一口酒,又道“不过呀,张旵敢给我丢脸,老子打折他的腿”
程荫浑身轻松下来,原来如此。
“恩侯,你是准备春闱后嫁姑娘”
“是啊,我这府里的事儿,不瞒你们。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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