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觉得很堵心。
“唉”方从哲捋着长须短叹,“等新君能看懂御史的折子,至少还得几年后。那时候老夫都不知还在不在人世间了。”
这些年神宗的不理朝政,把叶向高憋屈的够呛,而在叶向高之后主持政事的方从哲,先期是受万民拥戴,可之后因被御史以纵子妄杀无辜和“佐理无效”的两次弹劾后,曾经卧床40余日,内阁竟无人处理日常事务。神宗无奈百般地安抚,方从哲才复起主持政事。
之后因榷税、矿监等更成为众矢之的。
韩爌安慰他,“方首辅切莫灰心,孙尚书年过花甲还肯承担帝师的重任呢。”
“老夫比孙景文也没少几载春秋。”内忧外患的几年煎熬,方从哲心力交瘁,“老夫突然间觉得还是闲适在家的那十五年好。”
刘一燝置之一笑。
方从哲在万历二十六年因拒绝同意当时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田义那做监生的侄子走后门当官,被田义要挟。于是辞职在家闲居讲学,交游广阔。
得罪秉笔太监而致仕,方从哲一战成名,非常被世人推崇。再度起复是叶向高的推荐。神宗任命他为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入阁,并在叶向高老病回家的时候成为首辅。
名、权实得。
可惜去年的萨尔浒之战,今年的红丸案,注定要成为方从哲从政期间不能抹去的污点了。
“方首辅切莫早生退意,不然萨尔浒战败的事情,就要记成你为阁臣的败政了。还不如期盼新君有为,彻底灭了女真。”
方从哲是个有原则的人,但是他的秉性却有些懦弱。就这么奇怪矛盾的一个人,奋力赶着大明这架破车往前蠕动。
“唉。杨镐在诏狱中,去年的战败,唉。”
刘一燝和韩爌从方从哲的怀里取走一部分弹劾的折子,方从哲感激地向二人致谢。他现在是无意留恋首辅的位置,可是因为去年的战败,为了自己的千秋功名,不得不努力在朝堂挣扎,稀土有一雪前耻的机会。
“首辅也莫要太担心。新君能抄了成国公府凑军饷,贬了那贪婪不知足的三王为郡王,还收回了封邑,这些算起来支撑十万大军也差不离了。只要能一战灭了女真,是去是留你都是功标青史、百世流芳的明臣。”
方从哲对二人拱手,同僚时间不长,可刘一燝和韩爌都明白自己的所思所想。
“我听说天子要杨涟入阁,可有此事”
韩爌的问话,换来刘一燝的肯定。
方从哲想起自己入阁那时候违反了程序的糟心事,对二人道“咱们还是走廷推吧,老夫不想杨文儒重蹈老夫的覆辙。”
韩爌和刘一燝点头同意。阁臣要加人是必须的,能多几个人与他们分担,各人要做的事情就少一些。且杨涟的秉性刚正清廉,只为正义所在而无所畏惧,又有独到的眼光和相应的能力,实在是一起工作的好同事。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处理手中的弹劾折子。任谁对着这些弹劾的对象一致、内容差不多的折子,看了几份之后,也不会愿意再看的。彼此心照不宣、不约而同地采取了同样的策略,潦潦地浏览一遍,没有什么新意的折子,就写下相同的意见送去司礼监。
让下一关对着折子和票拟的秉笔太监刘时敏和魏朝头疼去吧。
百余份的弹劾折子,三人很快处理好了。抱着不能明说的心理,竟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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