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有心结交张铨,便把他在京师这一年多经历的大事小情,凡是知道的都事无巨细地说与张铨。张铨也明白他的心意,留他同用晚膳,拉近关系。
“绳其,你莫称呼我为老大人了。唤我一声宇衡便可。”
颜继祖立即起身行礼,口称“宇衡兄。”
张铨起身还礼,派人唤儿子张道浚来拜见颜继祖。
张道浚还是个小小的少年郎,聪明伶俐,张铨带在身边教导,早晚督促功课不曾有丝毫的懈怠。颜继祖随意考问了几句,见他说的头头是道,便不由地越问越深。张铨见儿子神情平和、举止大方,中规中矩的回答中,还有不少是自己考问他功课的时候,不曾问及的偏僻处,也答得有可圈可点的亮点。有子如此、不虞后继无人让他捻着长须笑得志得意满。
颜继祖原来只是迎合张铨的心意,问问便罢了的读书人家往来惯例,结果他越问越是心喜,有心想提出收张道浚为徒,又顾及张铨父子都是进士,哪里会轮到自己一个外人来教导。再则张铨与自己交浅言深,贸然提被否决了岂不是自己没脸。
“宇衡兄,令郎天资绝佳,小小年纪能有这番见解,以后的科举自如探囊取物,定会有大做为的。”
“绳其谬赞。切莫再夸奖他了,免得他小人不知约束自己,得意张狂学了仲永。”
“宇衡兄玩笑了。家学渊源,又有宇衡兄督导,世侄未来可期。”
三人一起用过晚膳,张铨令儿子回去补写昨日延误的功课。
书童进来禀报“老爷,侯总兵才打发人来送信,说是城里有些人今儿要出城被拦下了,仔细盘问后是宁家的老太爷派人带着孙男嫡女,说是要往南边去见亲戚。但是侯总兵令人检查了行礼,却不像是往南边去的。另外侯总兵查得要出城的还有耿家人。问老爷可有空儿过去看看。”
张铨立即应道“我这就过去。”
颜继祖站起身,“宇衡兄有事儿去忙。”
张铨却邀请他,“绳其要是不觉困顿疲乏,就与我一起去看看。”
这对颜继祖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张铨见他愿意与自己同去,就对他说“那你带来的禁军百户叫来两个管事的一起跟去听听。”
颜继祖立即点头,打发自己的亲卫长随去请人。
张铨却道“辽阳这里局面复杂,他们禁军知道了,事后回京师也会向英国公等人说的。”
颜继祖抱拳相谢,知道这是张铨有意提点自己,对张铨就更是恭敬了。
张铨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禁军那两位领队的一位是刘千户、一位是魏千户也过来了,就对他们三人解释道“这耿家人是有些来头的。其祖上是跟随起兵的长兴侯耿炳文。那耿炳文少年随父耿军用跟从太祖起兵,袭父职为管军总管。
他率部击败张士诚得了长兴城后,太祖封他为总兵都元帅,镇守长兴十年,攻城略地,战功赫赫。洪武初年被封为长兴侯。靖难被任命为大将军兵败。永乐二年1403被弹劾,自杀后削爵。但耿家人那以后是世代定居在辽阳。”
三人听得咂舌,这小小的辽阳城真是庙“小”水深。
张铨似乎是猜到三人心中所想,遂继续向他们说辽阳起源、在九边重镇中的位置。起源是给两位武官听,在九边重镇里的地位就是说给颜继祖了。
“辽阳这里在武王克商公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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