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低声吩咐红玉“你先将画作送往宋大家那去,回宫吧”
合宜郡主马上也跟着道“劳烦将我的也一并送去,多谢。”
说完便将手中的宣纸递给红玉。
嘉宁郡主看着合宜郡主手中干净没有沾染粉末的宣纸,仿佛不可置信,惊呼道“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一张脸殷红可笑,衣衫不整,却不自知。
不说还好,一说合宜郡主的怒气又翻腾起来,若不是这个嘉宁郡主从中作梗,又怎么会出了这档子事。
合宜郡主看着嘉宁郡主冷笑,眸中怒意磅礴,“你没想到吧这幅画作丝毫未染,依旧如新,嘉宁郡主可失望我这还有许多颜料,嘉宁郡主是否还要再失手打上一瓶,洒上一回”
“你你胡说八道”
原本想着再怎么样也不算吃亏,反正合宜郡主的画已毁,却不想根本不是,嘉仁郡主暗恨,平白挨上一鞭,内伤加外伤,心口就像被刀子剐一样,这下倒好,没逮到狐狸反倒沾了一身骚。
“郡主,我们赶紧先回去上药吧,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嘉宁郡主原本还想出声,被身旁的宫女月见用力扯了一把,自知理亏,但心中却委屈难受,恨恨怨着那合宜郡主。
她也实在撑不住了,后背伤口生疼,点头应了声。“回王府。”
好在画作尚未毁坏,又讨了公道,合宜便也随着姜妧一同离开。
嘉仁县主嫉恨的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眼中是蚀骨恨意,今日她受此奇耻大辱,来日必将让她们悉数偿还。
最好是让嘉宁那个蠢货留下疤痕,一辈子也消不掉的那种。
嘉仁县主在心里恨恨咒骂。
走出沉书阁后,姜妧认真的望着合宜郡主,言辞诚挚“阿妧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对于挺身而出的姜妧,合宜郡主心中满是感激,若今日不是她,恐怕此事难以善了,反倒还狠狠出了口恶气。
“阿妧妹妹,你尽管放心开口。”
姜妧缓缓点头,脸色严肃,“还望合宜姐姐日后行事万不可如此鲁莽,不计后果。嘉宁郡主毕竟是皇室宗亲,不能任人喊打喊杀。再来长安城也不是以武论英雄的地儿。”
“嘉宁郡主是平王的嫡女,讪讪挨了一计狠鞭,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怕平王会借此由头上书参齐王叔一本。合宜姐姐回府后,速将此事向皇叔皇婶全盘脱出,商量好对策。”
“最好是回去便派人备些上好的金疮药,送去平王府,以免落人口舌。”
合宜一愣,先前她尚在怒火中,并未意识到举止不妥,她自小长在边关军营,内心血性,凡事都是用武解决,心服口服。
合宜郡主感激不尽,双手抱拳,举止带着将门风范,“合宜谨记阿妧妹妹的话,今日多谢阿妧妹妹仗义出手,日后若是有用得着合宜的地方,合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妧失笑,道“阿妧本就欣赏合宜姐姐的性情,况你我又是嫡亲堂姐妹,不必如此见怪。”
合宜郡主深谙自己一鞭绝不是普通人能承受住的,嘉宁郡主是细皮嫩肉的贵女,这一鞭下去,恐怕没有数月休养,怕是养不回来。
反正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送点药也无妨,合宜郡主也不再多话。加快脚步出了国子监,忙策马回府取药。
姜妧坐上来时的绛红色软轿回宫,公主仪仗队在前,金吾卫在后。
离宫门还有数米远,软轿忽然停住了。
红玉在轿外的声音隔着帷帐传了进来,“是前些日子的春闱会试在放榜,百姓聚众正在看榜,围堵的水泄不通,仪仗队过不去。”
“你说什么”姜妧掀开帷帐,声音骤然拔高。
红玉莫名其妙重复了遍,“是春闱会试在放榜。”
春闱
姜妧心头大震。
她竟然忘了,二月底三月初是春闱的日子,而那人今年十四,正好是今年中的状元。
十四岁就位及丞相的长孙翌。
“你快去,看看那榜中的会元是谁”姜妧压住心头思绪浮动,忙吩咐红玉。
今年她才八岁,前世她是在十一岁时才遇见长孙翌,一见倾心,再见痴情,错将心意交付与他满满十年,夫妻五载,却落得个孩儿早夭,自个命薄如纸的下场。
她的阿叙。
是她害了阿叙。
姜妧心中涌起阵阵伤痛,无法自拔。
其实她并不恨长孙翌,她以公主之身逼迫他强娶,他不愿只是正常的,要怪只能怪自己错托痴心。
此生她只愿远离长孙翌,匡扶社稷,今生不渝。
一道声音拉回了姜妧的思绪,红玉欣喜嚷道“公主,中榜会元的是卫国公府的长公子,听说已经连中两试第一名,圣上也对他赞誉有加寄予厚望,不知到时殿试会不会一鼓作气,斩获三试第一名。”
姜妧勾起嘴角,却笑容苦涩“人群可已散开若没有便绕路回宫吧”
红玉倍感诧异,虽在轿外,却也能感受到浓重的感伤之气。
作为下人,也不敢多问,只是在心中暗暗嘀咕称奇。
“是,起轿回宫。”
软轿经过宫门前的红榜,春风恰巧吹动帷帐。
姜妧下意识侧头望去,俩人视线顿时交织。
一个身着月白织锦长袍的男子站在红榜前,红白相间,谪仙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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