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身子也跟着颤颤发抖,脸色惨白,她抓着男人的衣襟,泣声哽咽道“阿叙,是她杀了我们的阿叙如果我能防备着,也许阿叙就不会”
阿叙刚去时,她甚至夜夜不得安眠,每晚都听见耳边的婴儿啼哭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仿佛是在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他生下来,而是将他狠狠扼杀在摇篮中,此时的姜妧就是脱了水的鱼,浑身焦躁难安,因为愧疚和痛苦,身子不停的瑟瑟发抖。
看着她无助的模样,长孙翌轻轻将人抱进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掉她的泪水,指尖有些凉意,深邃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她,嗓音低沉又沙哑“妧妧,不是你的错,乖,不哭了。”
阿叙的夭折是两人都不愿发生的事。
可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
姜妧面上萦绕着痛苦,目中满是凄惶与悲凉,忍不住泪流满面“她们怎么可以如此心狠手辣,阿叙还只是个没出世的孩子,她们做了这么多孽事凭什么还能安然无恙,恶果反倒报应在我们身上,何其不公,何其不公林妙玉和林氏都该死,她们必须要死,否则如何告诫阿叙在天亡灵。”
听见她近乎疯狂的话语,长孙翌心中满是痛楚,抬手擦拭着她的泪珠,目光深沉的注视着她因为哀伤而悲戚的面容,俯下身吻干她的泪痕,另手轻抚着青丝,轻声安慰“妧妧,是她们活该,是她们罪大恶极,我答应你,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你答应我,不要脏了你的手,所有的事都让我来做,一切有我在。”
“可是”姜妧抬头对上男人的黑眸,心中对林氏姑侄的仇恨滔天,心中的痛苦也慢慢平静下来,忍不住埋在男人温热的脖颈里,眼眶湿润,心中只觉得热流横生,方才因为愤怒产生的情绪也被治愈。
长孙翌也没有打扰她,也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冷静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四肢交缠,过了许久,才听见姜妧瓮声瓮气的声音“你说阿叙这辈子还会来到我们身边吗”
毕竟这辈子和前世发生了太多不一样的事情。
阿叙说不定也就不会回来,想到这里,姜妧刚平复好的情绪,又忍不住有些惶恐,紧紧揪着男人的衣襟,仰头惊恐的追问“阿叙他会不会怨恨我,所以就不回来了。”
“不会的,他是我们的孩子,母子连心,血浓于水,阿叙怎么会不回来呢,他舍不得父母,阿叙一定会回到我们的身边。”长孙翌微凉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又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温柔的安慰着怀中的少女。
阿叙的夭折是他们俩人终身的遗憾,所以两人只能在心中祈祷着,希望阿叙也能和他们一样,重新投胎为他们的儿子。
注视着男人温柔的眉眼,以及俊朗的面容上清晰可见的疲倦,姜妧心中酸涩,为什么老天总是对他这么不公平生来就没有亲娘陪伴,嫡母更是要处心积虑谋害他,现在连最疼爱他的祖母如今也生死难卜,即便平步青云又有何用,连最简单的天伦之乐都是奢望。
好在老天见怜,让他们重活一世,好能弥补前世的亏欠,而此次江老夫人想必定会转危为安,吉人天相,凝视着他的面庞,姜妧心中满是难过与怜惜。
忍不住伸手拦住他的脖颈,贴在他的怀里,低声道“阿翌,多谢有你陪在我身边,你放心,祖母定不会有事的,上天有好生之德,祖母会长命百岁的,不管日后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长孙翌低头看着少女真挚的表情,眉梢含着笑意,声音温柔“我知道,祖母还没有看见我们成亲,也还没有含饴弄孙,她不会有事的。”
看着他戏谑的双眸,姜妧有些面红耳赤,但现在毕竟不是温存的时刻,她拉了拉男人的衣袖,眉眼担忧道“咱们还是先去荣德堂,也不知道老夫人现在情况如何,可是清醒了”
“好。”姜妧说的没错,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方才只是见姜妧失态,长孙翌才将人带来青玉楼,也是好安慰她,离开这么会儿,也不知道荣德堂现在什么情况。
长孙翌拿出锦帕替她擦干泪痕,又将披风给她裹上,“走”
还没走到荣德堂,就能感受到里边人声呼唤的喜悦,有婆子在大喊着“老夫人醒了快来人”
闻言,姜妧和长孙翌互相对视,两人眼底皆是喜悦,心照不宣的加快步伐,进了屋,就瞧见老夫人倚在床榻上,虽然面色还是蜡黄,却能瞧见那双浑浊的眼总算是睁开了,太后也坐在身旁,红着眼含着泪,握着老夫人的手,泣不成声“你可算是醒了”
长孙翌信步上前,掀开衣袍跪在床前,喜道“祖母,您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看见最疼爱的孙儿,老夫人那双浑浊的眼顿时变得光亮,颤抖着抬手要去他的脸,声音有气无力“阿翌,祖母没事”
她不能倒下,她还有阿翌要照顾,阿翌还没成家立业,她哪里能放心丢下这个苦命的孩子,她还要看着他娶妻生子,她还没见过自己的孙媳妇,她哪里舍得下黄泉去,所以,为了长孙翌,她也得强撑下去。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