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撒下来,落在那白如玉的俏脸上。
她细细的眉微微蹙着,全然不见茶馆时的骄矜,更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姑娘,唇色有些发白,轻轻抿着,似乎快要哭了出来。
武松眉头微动,低声道:“很痛?”
“那当然了。”潘金莲抬头,精致的小脸鼓鼓的,皱成了小包子,声音有些哑,道:“要不然,你试一下断腿是什么感受。”
潘金莲语气并不算好,语意里有些似是而非的埋怨味道,却又叫人不会心生反感,像是他曾经在街头遇到的小奶猫。
小奶猫见了人,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低声呜咽着,气势十足,奶凶奶凶的,让人瞧了不但不会害怕,还会忍不住想要摸两把。
武松目光不似刚才那般冷硬,道:“我带你下山。”
他断过腿的。
那时候他很小,整天躺在床上喊疼,家里很穷,请不来大夫,是他大哥求了药,来给他换上。
大哥换药的动作远不比大夫轻柔,每次换药,他都要嚎半天。
时隔多年,他依旧能记起那时候的疼,每每想起,便觉得牙酸。
他尚且无法忍受断腿的疼,潘金莲是个女子,更受不住了。
山上昼夜温差大,若待得久了,日后腿纵然好了,只怕也会留下病根,还是尽快把她带下山为好。
许是他在茶馆对她的态度并不算好,潘金莲半信半疑,指了指自己,试探道:“你带我下山?”
武松颔首道:“自然。”
潘金莲伸开双手,道:“来,背我。”
武松:“......”
武松的心情有一瞬的复杂。
他知道以她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自己走下山的,上山容易下山难,她一条伤腿不能用力,哪怕他搀扶她下山也不现实,他只能背着她走下去。
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他背她下山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换成其他女子,只怕早红了脸,推辞几句,可她倒好,一脸的迫不及待,若不是伤了腿,她这会儿都能跳到他背上。
转念一想,武松又觉得颇为符合她的性格——把知县踩在脚下的人,眼里是没有世俗礼法的。
更何况,她在茶馆还喝过他的半盏茶。
想到她喝完茶之后茶杯上留下的浅浅的红,武松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烫。
“快,背我。”潘金莲张着手,一脸的笑意。
武松有种自己被轻薄了的错觉。
本着不能见死不救的心理,武松蹲下身,自动忽略潘金莲的笑声。
潘金莲爬上他的背,柔软贴了过来,呼吸间的热气洒在他的脖颈。
武松不自然地转了转脖子,耳后是潘金莲笑眯眯的声音:“我在山上一天了,好饿,等到了山下的酒馆,我请你喝酒吃肉。”
此话一听,武松又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
潘金莲的行为举止,明明就是心无城府的表现,哪里是处心积虑轻薄他的浪/荡/女?
多半在她心里,他只是一个可以交往的兄弟,而不是同床共枕的良人。
至于那萦绕在他脖颈间的热气,她被他背在身上,腿又受了伤,使不上力气,不趴在他身上,怎能被他背着?
再说了,不呼吸的是死人,她若不呼吸,这会儿他可以挖个坑把她埋了。
武松刚松一口气,便发觉自己的头发被人绕了一下。
武松用余光去瞧,潘金莲趴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