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汤水上浮的小葱花,“还好。”
李琢言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满怀期待地看着他,“那,你干嘛要用跑的呢?”
是想快一点见到她?
还是不想错过演出,或者怕迟到太久,她会生气?
李琢言美滋滋地发现,不管哪个答案,她都愿意听。
馄饨店略显老旧,昏暗的灯光,灰白的墙上贴着裁剪下来的美食报纸的报道。有种泛黄的年代感。
她坐在其间,穿了件格纹吊带,像报纸里跃出来的美人,偏头朝他一眨眼。她眼睛形状生得好看,不笑也带几分笑意,眼下一弧卧蚕,明亮甜美。
傅成蹊一时并未开口。
他想起随迢曾跑来,跟他求证。说他对其他追求者冷若冰霜,唯独不排斥李琢言,大家都传言,他们是双箭头。
“你不知道,关于你们的事,都能编出百八十个版本了!”随迢丝毫没有遗传到父母的霸总气质,聒噪起来,和李琢言有的一拼,“我随便挑一个版本,这是我觉得最有说服力的,蹊哥你听听看……”
傅成蹊兀自投篮,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她追着他,是因为好玩。
而他自然也没那方面想法,只不过,因为认识太久,一些忙总是愿意顺手帮,落在外人眼中,便像是“纵容”。
傅成蹊一直很理智,看待问题,更是愿意采取条分缕析的方式。对于他跟李琢言的关系,也早已在心中一条条剖析得很明白,知道对方并不认真,相处起来,便也并不棘手。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他却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尤其是,在休息室见到她时,那一瞬心脏产生的欣喜。
哪怕此刻,画面依旧十分清晰。
她尚未来得及卸妆,肤白唇红,褪了几丝少女的青涩甜美,又多了几丝眼波潋滟的风情。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固有认知在被打碎。
他半晌没说话,李琢言觉得奇怪,正要伸手到他眼前晃一晃。
恰在这时,手机铃突兀响起。
她被迫转移注意力,“喂?”
电话那端,传来孟森夏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李、琢言,你方便……来找我一下吗?”
接到电话那一瞬间,李琢言有种时光调转的错觉。
上个周末,她和桓红雪大吵一架,打电话给傅成蹊的时候,也是这样,宛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她立即站起来,“傅成蹊,我要先走了。”
从方才的对话中,傅成蹊已能大致推算出事情经过。
他轻点了下头,并未多问,“我送你。”
孟森夏在离家不远的公园里。
公园很热闹,广场上有跳舞大军。只是这一角路灯刚坏,还没来得及修,零星的月光起不了作用,四周漆黑一片。李琢言靠着一双视力53的眼睛,在长椅上捕捉到一个囫囵的人形。
“孟森夏?”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人形抬起头来,轻轻吸了吸鼻子,“嗯。”
李琢言松了口气,迈步走过去。
夏夜的公园,飞虫蚊蚁很多,孟森夏一时半会儿没走的意思,李琢言也陪她坐着。
长久的安静中,孟森夏止住抽泣,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像今天这样跟家里闹了一场,无处可归的情况,本该打给最好的朋友支援。可她是外地来的,平时在学校只一心读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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