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把这位比他小了五六岁的少年放在眼中,邀请也不过是他和几位同窗对这位小小年纪便出诗集的少年感到好奇,想要看看是何种模样。
真正交谈后,陆禀谦却发现,对方并非是他想象中的书呆子,反而学识广博,无论他起什么话题,对方都能应对得当,话题也深入浅出,引人入胜。
陆禀谦可以肯定,对方并未拿出全部实力,反而游刃有余。
之前他还想过那本诗集是小小年纪便急于扬名的少年竭尽全力之作,如今想来,分明是天才随意书就,且称不上全力以赴。
“我见郁弟诗集中有一首寻香,所写漓湖之景,可是从前亲眼所见”陆禀谦好奇询问,方才还是郁公子,此时已称呼起了郁弟,可见二人相谈甚欢。
郁止仿佛没察觉出他的试探一般,笑着随意道“南朝文鹤先生曾有一副静夜画作,所绘正是漓湖,不巧,画作三年前便到了我手中,还有黎安记中,昌华先生曾借主人公李巧儿之口,写过漓湖之景。”
言外之意,他虽未亲眼所见,却在其他作品中窥见一二。
无人能够走遍天下,若想写天下之景,却能通过其他方式接触。
见到几句话,陆禀谦便知晓郁止听出来了,他双颊发红,躬身朝着郁止行了一礼,“陆某惭愧。”
仅仅几句话,他便知晓郁止绝非请人代笔之人,之前的试探纯属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偏偏还被对方看出来了,他除了惭愧,再无其他想法。
且仅从这几句解释中,陆禀谦便看出郁止并非迂腐读书之人,他能品鉴画作,还会听赏戏曲,文学之道涉猎极广,自己不如也。
“无妨。”郁止轻飘飘揭过,面上并无生气之色,却更令陆禀谦羞愧。
他竟是连一个少年的心胸都不如。
经此一事,陆禀谦对郁止心悦诚服,更是有心结交,不过今日还是仓促了些,他决定会去好好准备诗会,定要让郁弟宾至如归。
他兴致勃勃地离开,郁止重新有空,转头看去,却见上半场蹴鞠赛结束,场中学子皆去休息,人群也散了不少。
可他视线巡视一圈,却都未瞧见沐云里,心中微动,人呢
后肩忽然被人一拍,熟悉的力道,郁止转身,果不其然,见到了熟悉的人。
“你去哪儿了”
沐云里额头还在冒汗,看着郁止面上关心的表情,没好气道“你还知道关心我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光顾着跟那个老白脸谈天说地,早把我是谁都给忘了。”
听着他的阴阳怪气,郁止不由忍俊不禁,“哪儿学来的胡言可别在其他人面前说。”
沐云里心中气不打一出来,“你要是不跟人家缠缠绵绵,我跟谁说去”
这人见异思迁,还指责起他来了
“有了我这个挚友还不够,你是想要知己遍天下吗”沐云里酸溜溜地说,“也对,我不学无术,人家能跟你吟诗作对,我说话无趣,人家能跟你谈天说地,反正无论如何,我就是比不上别人有才,能跟你有共同话题是不是”
说着,他脚下猛地一踩,一颗拳头大的石头顿时被踩得粉碎。
郁止“”
他忍不住扶额,“你说哪儿去了”跟捉奸似得。
“谁说要跟人吟诗作对谈天说地做知己,不要你了”
沐云里哼哼两声,“反正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在球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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