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长,独自战斗,独自面对死亡。孤独本不应该让他敏感到如斯状态。他的车开到了商场门边,年轻的保安瞥了他一眼,他感到利爪的尖端在皮肤内侧抓挠刮擦着,发出警惕的低吟声。
那同样让他感到痛苦。
在他可以追溯的上百年时光里,罗根在敌人面前亮出利爪,带着苦痛与自豪逼视他们的神情。那些面孔有痛恨、有恐惧、有畏缩。他们害怕他,因为变种是强大力量的代表,因为他和他不断成长的同胞们象征着未来。但是现在,三十年来,一切都慢慢地变了。敌人眼中还是有痛恨,但是也有讥笑,有轻蔑,内心深处他们甚至同情他。藉着他锋利的武器,他们知道他属于一个正在灭亡的族群。变种人不是强大的、象征着新生力量的孤儿,他们是没有下一代的无根旅人,他们是垂死挣扎的被遗弃者。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是孤狼。他不合群。在他混沌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里,他磨砺自己的力量,但从未去想它象征着什么。利爪意味着鲜血,鲜血意味着胜利,胜利意味着他没有想过这个。是另一个人告诉他。他说利爪意味着族群,意味着未来。罗根为这梦想而战,逐渐对它深信不疑
然而那个梦想已经被彻底击碎了。告诉他那些话的人正在他破车的后座上昏睡。这个人自己完成了种群灭亡的最后一击。这个人看起来如此破碎而瘦小,罗根简直不能相信他和x教授是同一个人。
“嘿”有人在后面大喊道,“不进去就把你的车挪开,挡着别人的道儿了”
3
他买了食物,地图,毛巾,新的衣服和鞋子。还有成人纸尿裤,虽然并不确定如何使用它。“从内侧打开,”包装袋上说,“穿过双腿,在腰后折叠。”他在琢磨自己能不能让查尔斯服从指示时一个女人靠近了他。“多久了”她柔声说。
她眼中带着同情和理解,那显然是错误的理解,但罗根可能需要她的帮助。
“没多久。”他说,“不,他一直不好,但是前天”
他停住了,迟疑自己是否透露了过多的信息。那女人脸上的同情加深了。
“如果你是新手,你应该挑这一款。”她指向货架,“容量更大,不需要频繁更换。”
他大概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因为她继续说“可以支持六到八小时。”
金刚狼,每隔六小时给神志不清的x教授更换纸尿裤,确保后者试图用脑子杀死他时不会弄脏车座。这个句子里的荒谬让他几乎发出一声被呛住的大笑。他不可能做到这个,但此时没有不可能。
“你看起来需要帮助。”她说,“你们住在附近吗我可以为你示范一次。”
“不行。”他说,随即意识到这太奇怪,“呃,我很感激但是他,他不是很友好。”
“他不认识你了吗”她反应很快地问。
“我很怀疑。”罗根嘀咕说。那女人的双眼柔和地注视着他,突如其来的感情让他补充了一句。
“他是个好人。”他说,“他是我的老师。”
“我祖母也是。”她说,“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我们在她七十岁生日宴会的餐厅门口,她不愿下车,因为她尿在了裤子里。有时我会想,这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但是你无法改变这些,你只能照顾好他们。”
金刚狼攥着那袋成人尿布,沉默不语,而这个对他的处境一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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