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葬礼上(第3/3页)
    怨才会死了都要扰人清净啊放我死后长眠不好吗难道就是因为有人掘了我的坟,这种伤尽天良的事情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才会把我从死后的深眠唤醒吗

    脑子里闪过一连串想法,连面上都失语了一刻,海生流星顿了顿“谁啊这么缺德的事情都干”

    伏黑甚尔却说自己不知道。

    他不是横滨本地鬼,死了又好几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墓地为什么会在隔壁,也不知道横滨的黑衣壮汉是哪方势力,说真的他的墓前没有供品且落叶灰尘积了一堆,一看就知道很久无人照看,他都很怀疑他儿子究竟还记不记得他这个老子。

    当然,最后这句是海生流星自己猜的。

    自己的尸骨要靠自己找回来,海生流星转头就离开了海边陵园,还顺带把伏黑甚尔带出来,反正这货猜拳输了十几次,欠了一大堆赌约,没直接让他当天选工具人已经算是海生流星有良心了。

    最后将黑衣大汉和“海生流星”这个名字作为线索,进城飘了两天,才最终锁定靠近港口的五栋大楼,其中某栋底层的礼堂静室作为真相的突破口。

    静室里正举办一场法事。

    寺庙的老和尚们跪坐诵经,黑衣人们一个接一个上前磕头鞠躬,作为法事正主的海生流星坐在棺材上听了一会,发现这帮人念的经文没一个和诸如往生、安息、超度之类的概念有关,但再多的也听不出来,她的本职应当也不是尼姑。

    听累了,抓了一把瓜子。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海生流星发现一般情况下,他们鬼是无法碰到人类世界中的实体,唯独两种情况例外。

    一种是附身之后的物品,一种是供奉在灵位前的祭品。

    经过供奉之后的物品相当于也有了灵体,所以她磕的其实是瓜子的灵体,就算当着人的面把瓜子皮洒一地他们也看不见。

    “甚尔君,”海生流星在自己的棺材前捣鼓供品,“吃橘子吗”

    伏黑甚尔嘴角伤疤抖动“不了。”

    海生流星也没在意,自顾自地给橘子拨了皮,再把果肉塞进嘴里,说实话还挺甜。

    本来以为以这帮人光天化日掘开美少女坟墓的作风而言,一定就是和海生流星有仇,却没想到到达现场却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法事,连贡品的选择都很用心,这么一来仔细想想一个团的前男友、亲戚、小弟三种解释居然都挺合理。

    怎一个诡异二字了得。

    就在这时,伏黑甚尔开口“有人来了。”

    比海生流星反应更快的是堂下的黑衣人。

    静室本就不太吵闹,比起一般吵吵嚷嚷哭个不停的葬礼要安静得多,只听得见和尚低声诵读经文,和敬香交接的衣物摩擦声。

    可这一秒,连这点声音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知何时,脑袋并成两排,恭敬且迅速地弯下了腰以示尊敬,在来人踏入法事的那一刻,异口同声

    “boss”

    一颗被绷带缠得乱七八糟的脑袋冒出来。

    他一身更为庄重的黑西装,还有一条红围巾简简单单地搭在脖子,脸色苍白,唯一一只没被绷带遮住的眼下还有浓重的青黑,将原本年轻美丽的脸添上了一分脆弱。

    他越过众人,没说话,手轻轻一抬,所有人就正对着棺材跪下去。

    霎那间,诵经的声音,跪下时衣物摩擦的声响又再次出现,就像是他们敬畏的boss从来没有出现过。

    海生流星只能看见一大片整齐划一朝她磕头的脑袋。

    唯一还站着,挺直脊梁的人就是这个boss,他抬起头,逆着光,与海生流星对视。

    他看不见海生流星,其实是目光穿过她的魂体,看向身后悬挂在花丛中的少女的脸。也许是没休息好吧,海生流星想,她看见巨大的空洞和寂寥包裹住了他,将他变成一具人形的裂谷,狂风无休止地从中刮出。

    “嗯”海生流星有点好奇。

    她飘过去,俯下身,近到能看清清澈的鸢色独眼里分明没有她的倒影。

    属于鬼的阴寒气息吐在他脸上,缓缓晕染开来,凝结成能使汗毛倒竖的霜。

    霎那间,这位年轻boss身上的寂寥和苦涩就全都消失不见,海生流星看见他被寒气冻得抖了抖,皱起眉头向手下询问“为什么不开空调”

    只有罪魁祸首美滋滋地吃完自己手中的橘子。

    哈哈哈哈,没见过鬼,傻了吧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