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段瑞金正好吃完早餐走出来,站在干净的石板路上回头望她的窗户,与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是两人都没有预料的,各自愣了几秒。段瑞金坐进汽车扬长离去,阮苏缩回床上按着胸口,感觉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为了避免再发生这种尴尬的场面,阮苏等下午一到就带着小曼出了门。
因心中不痛快,便只能花钱找痛快。她前一周战战兢兢地节约了许久,今天一个忍不住,省下来的钱全花出去了。
二人手挽着手,肩靠着肩,好似一对姐妹花般,将寒城热闹的地方逛遍。
她们买了新衣衫,新胭脂,新鞋新帽,又买了许多冰淇淋,跑去找刚下戏台子的小凤仙吃。
大剧院旁新开了家法餐店,三人进去吃法式大餐。小曼是个穷丫头,却仿佛走过南闯过北似的,聊起新奇事来滔滔不绝,尤其是对晋城,熟悉得像她老家。
小凤仙最大的心愿,就是有生之年能去晋城唱台戏,因此捧着一张美丽的脸,听得目不转睛。
唯有阮苏,依旧沉浸在她那无边无际的苦闷中,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昂贵的法国进口葡萄酒被心情冲淡,喝起来如水一般,让人无法节制。
等那两人聊完吃完,再来看她时,发现她已将自己灌醉,正冲着窗外走过的路人傻笑呢。
路人被她勾住了,要进来与她交谈。二人吓了一跳,连忙结账招呼司机,把她架上车送回公馆。
小凤仙在公馆外道别,小曼与司机扶她进去,迎面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外,让她心中一紧,情不自禁挂上了讨好的笑。
“二爷,还没睡啊。”
段瑞金看着阮苏,“她怎么了”
“我们去吃了法国大餐,因为香槟味道好,太太一不小心喝多了。”
“给我。”
“啊”
段瑞金二话不说,扛起阮苏就往楼上走,留下二人面面相觑,想追又不敢追。
“段瑞金”上楼梯时,阮苏稀里糊涂地摸他的脸,柔嫩的指腹从他眼皮上划过,几乎戳瞎他的眼睛,却毫无自责之意,还疯疯癫癫地问“你真是段瑞金吗不要骗我,骗我是小狗”
段瑞金忍着没发飙,沉声道“你再直呼我的名字,我就打你屁股。”
“啊,不要不要”
她记起了那份痛,也可能是风油精的酸爽,总之放过他的脸,改为打酒嗝。
母鸡似的咯了一路,他们来到二楼走廊。段瑞金正要推开她卧室的门,肩上人突然使出一股牛力,挣扎着落了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抵在墙壁上,一副小霸王抢亲的架势。
“我问你,你将来真的会弃商从戎吗”
段瑞金皱了皱眉,“未必。”
“那你真的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六亲不认,连我们都杀掉吗”
他无语道“怎么可能”
她借着酒劲道出自己多日来的担忧,“可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你不在段家,在很远的地方带兵打战,为了不被敌人牵制,把我们这些拖后腿的姨太太们,全部杀掉丢进了井里。”
段瑞金面露惊讶,心道她莫非就是因为这个梦,才不肯接近自己
可是天底下,有谁会把梦当真
她是不是在害怕,怕自己将来有一天会抛弃她,所以才想象出这个梦境
想到这里,他抬手捋了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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