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像那个年纪的人,不比年轻人浑浊多少。
听见经理的话,他堪称和蔼地笑了笑。
“不必那么紧张,我只是带两位客户来参观参观,你忙你的。”
他说客户二字时,手朝身边两位金发碧眼的男性洋人指了指,经理了然,点点头退到一边,但并没有真的去忙,而是跟在后面,随时听候差遣。
一行人走了进来,阮苏自觉地让出路,靠墙壁而站。
“良爷”大概是把她当成了普通工人,没有看她,领着洋人边走边介绍。
他只会说中文,洋人只听得懂英文,双方交流靠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年轻从中当翻译。
起初简单的交流翻译得还算顺利,后来洋人看着一台机器,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同伴也在旁边附和,语速快词汇多,小年轻翻译不过来了,急得掏手帕擦汗。
良爷看着他道“他们说得什么?”
“他们……他们……”
“他们说当初在英国也用过这种型号的并纱机,故障率太高,时常打结,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旁边突然传来清亮的女声,众人回头看去,发现一个面容白净柔美,身材窈窕修长的女人站在那儿。
良爷颇为诧异地打量了她几眼,表情很快恢复自然,吩咐她道“那你告诉他们,新机器已从德国购入,现在印度洋的轮船上,下个月便能送到。”
阮苏点点头,流畅地翻译给他们听。
洋人听完又对着良爷说了几句话,阮苏直接走到几人身后,把神色慌张的小年轻挤到一边,接替了他的工作。
众人参观了一个多小时,又在会议室谈了一个多小时。
阮苏全程在旁翻译,摸清了他们的身份。
这个老人的确就是商元良,那两个洋人是英国某贸易公司的。他想在两国之间搭建起贸易关系,带来参观毛巾厂只是一个交谈的契机。
至于那个小年轻,是商元良的远房侄子,刚留洋归国,打算在他手下做事。
谈话终于结束,商元良亲自把两个客户送上汽车,自己回到会议室里,进门时斜了眼侄子。
后者本就因为工作失职惶恐不安了,被他这样看一眼,吓得话都不敢说,脖子缩进衬衣领里,木桩子一样站着。
商元良坐下喝茶,冷淡地问“这就是你说的洋文水平高?”
“我、我……我在那些留洋的学生当中,已经算是可以的了……”
他脸通红地憋出这么一句,看向害自己被骂的罪魁祸首,“喂,你肯定也是留过洋的对不对?”
阮苏摇头。
他大吃一惊,“不可能!那你怎么会英文?”
“自学。”
“不可能不可能,谁自学能学得这么好啊?你骗……”
“够了!”
商元良低喝一声,放下茶杯,“你要机会,我给了你机会,你不但没抓住还差点害我出糗,你说这笔账我要怎么跟你算?”
侄子再次闭嘴,不敢说话。
“出去。”
“叔叔……”
商元良看了他一眼,他不敢再求,恶狠狠地瞪了下阮苏,快步走出会议室。
阮苏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没有顾及他的颜面,被他仇恨是正常的。
但她不后悔。
两人本就不认识,要顾及他的感受做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她还报个屁仇。
这可是商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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