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瞎子。而且我欠了你很多,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债主。”
阮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不太相信他的话。
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否则的话,为什么每次她回头都能看见他望着这边?
要不是他的眼睛看不见,这种行径可以称之为偷窥了。
对了,他的眼睛。
阮苏认认真真望着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从漆黑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用口型无声地说“我——爱——你。”
顾千秋突然捂住脸低头咳嗽起来,“咳咳,今天的菜太辣了。”
阮苏起身喊杂役倒水。
住进院中一周后,顾千秋的情况开始急速恶化。
他常常吐血,食欲不振,明明天气已经转热,他却整天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阮苏不拍照了,因为不想留下他虚弱的模样,只坐在旁边陪他,偶尔给他念念书。
顾千秋的父亲是教书先生,爷爷奶奶也认识几个字。他没正经上过学,但受家人熏陶习得几手,作了一首诗给她听。
“仙鸟兮飞寒岭,金屋兮藏娇娥。惨绿不知亡国仇,夜夜舞笙歌。起风兮望四方,烈火兮燃故乡。我随清风上云霄,步步踏星河。”
阮苏摸摸他瘦可见骨的脸庞,笑道“瞎子,你如果不瞎,说不定能有一番出息。”
他扬了扬嘴角,“人生没有如果,而且我这辈子……不后悔。”
“你都没睁眼看过这世界,不后悔?”
“嗯。”
“好吧。”阮苏仰头望着天花板,“我倒是蛮希望你能睁眼看看我。”
顾千秋清瘦的脸上荡漾着笑意,“不用看,我知道你美。”
阮苏笑着不说话。
“阮小姐,我最后给你算次命吧,就当这些天的报答。”
“好啊,摸骨还是抽签?”
“抽签。”
阮苏拿来签筒,抽出一支,递到他手里。
他摩挲了半天,淡淡地说“此签吉。”
阮苏诧异,“又是吉?写得什么?”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顾千秋艰难地坐起身,把签放在她掌心里,“该放手了。”
她握着那支签,深深低头,过了很久才用尽所有力气,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好。”
三天后,顾千秋闭上了眼睛。阮苏托人埋了他,卖掉院子,独自开车回家。
美梦结束,她该回到原本的轨道里了。
到家时赵祝升在陪兄妹俩背古诗,看见她并未询问什么,仿佛她没有消失半个月,只不过出去散了下步一样,告诉她他又买了一套更大的洋房,翌日带她去看。
新家的装修比老家更华丽,面积极大,光房间就有十几个,草坪可以让安安带他的小朋友来玩一场幼儿足球比赛。
地段更是格外的好,与陈定山的府邸相隔不到一千米。每天只要站在阳台上,就能看见总统的卫兵在外巡逻。
赵祝升说,这里是全晋城最安全的地方。哪怕攻城战再一次打起,他们也有足够的机会和时间撤离。
与旧房子一起换掉的,还有旧邻居。
阮苏每日开车回家,都能看见文书局长、总务局长、各种常任委员、秘书、警察厅厅长。漫长而宽阔的一条林荫大道两边,住满了晋城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
阮苏住进来不到半个月,便从陌不相识变成了点头之交,甚至去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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