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性乐观,也比较想得开。
矮怎么了?往皮鞋里多塞几双鞋垫不就高三寸了吗?他在朋友里不是最高的,可他是最有钱最豪爽的,跟他玩的人谁不捧着他,喊他一声赵公子?
赵祝升无视家中父母的争吵,开开心心活到了十六岁,即将准备念大学时,身体渐渐有了些变化。
他的汗毛变多,喉结变大,早上起床时总会一柱擎天,看见女学生短裙底下的笔直小腿总会口干舌燥。
一日他与狐朋狗友们照例闲着没事在校门口晃荡,他正对大家炫耀自己的新汽车时,一群女生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路过他面前,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清香扫过他的鼻尖。
那一瞬间,赵祝升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跳蚤咬了一百口的人,终于找到一把痒痒挠,往最痒最痒的地方那么一挠,从头皮麻到了脚后跟。
女孩的脸他没看清,只记得白得像月亮,待她走远后他猛地抬头,看见对方春柳似的腰肢,顿时又是一麻。
这两麻导致的结果,是他回到家后依然魂不守舍,夜里做梦也梦见了她。
她软软的身体躺在他怀里,他却不知道该干嘛,等醒来时床单已经湿了一片。
弟弟走进来找他玩,看见他的床单笑话道“咦,尿床,羞羞脸。”
“去你的,谁尿床了?我是……我是打翻了水杯。”
他表面上理直气壮,实则羞愧得不敢见父母,路过餐厅时随便打了声招呼,就逃难般地出了门。
回到狐朋狗友中间,他仍然对昨日的画面念念不忘,有个年长些的朋友看出他的异常,揶揄道
“我的赵大少爷,你该不会对那丫头一见钟情了吧?”
他因这个形容愣住了,“一见钟情?”
对方鬼鬼祟祟地打量他一阵,趁他不备往他腰下一摸,狂笑着跳开。
“哈哈哈,你个子不大发育得倒挺好,想人家都想成这样了,还不快去把她娶回家?千万别把自己憋坏咯!”
赵祝升跑过去按着他掐了一顿,掐完又愁眉苦脸起来。
“我倒想认真与她见个面,可我不认识她啊。”
“这有何难?寒城就这么大,我们去找认识的人介绍介绍不就是了?”
朋友们在这时发挥了作用,通过四通八达的兄弟关系,找到那姑娘家的电话,与她约好出来吃饭。
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赵祝升特地去买了身新衣服,还理了个头,出发前却仍然因为没经验而紧张不已。
朋友们给他加油打气。
“怕什么?你长得又不赖,虽说个子矮了点,可浓缩就是精华啊。那丫头看起来还是个雏,没见过世面,保管被你拿下。”
也有人给他出馊主意。
“她家境一般,你上去就砸钱,用钱把她给砸晕了,往房间里一拉,被子一盖,衣服一脱,好事不就成了吗?”
“滚滚滚,我又不是色狼。”
他清清嗓子拉了拉领带,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朋友说“我上了。”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开车去接了姑娘,到西餐厅吃饭。
这次他总算看清了对方的脸,白皮肤尖下巴,对视时会脸红,温婉极了,一看就是好姑娘。
他为她点最好的菜,说话时总忍不住咽唾沫,努力找话题活跃气氛。
对方不怎么接话,只低头吃菜,大约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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