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钟敬贤陡然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记着你记着什么了” “是记着你爹大年三十投奔到我钟家,还是记着我爹花了一个银元把你买下来你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清清楚楚吧”他说话声音夹杂着外面的风雪的寒意,连带着棉袄上面的雪子都看得一清二楚,三儿心里闷闷的,听到他劈头盖脸的指责,愣了一下,鼻尖凑近了就闻到了一丝儿酒气。 那是高粱酒,要用粮食换的 她的眼皮子跳了跳,不知道丈夫怎么旧事重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时候发作,依旧唯唯诺诺的开口“你说啥”话没说完,猛然就挨了他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音响彻了整个屋子仿佛能盖过外面鞭炮锣鼓的声音。又仿佛能听见近处的仙乐,三儿的脑仁和耳膜共同奏响二重奏。“哎哟”的尖叫了一声,她半边脸还是木木的。很快的浮现了一丝丝的血迹,鲜红的线蜿蜒延伸 钟敬贤愣了,他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继而又踱步起来。他走了四五个来回,胸口就像煮开的开水壶一样上下起伏,指着三儿说道“我就纳闷了,你跟刘建军到底说了啥,他肯出钱救你你怎么不说说你跟他关系就这么好” 他来回的踩在地上走。棉鞋底在地上摩擦“沙沙”的响声交织着火苗爆开的声音。一想到村里那些闲言碎语,他的整个脑仁都生疼。 三儿一屁股就做起来,愤怒的指着他骂道“你瞎说什么我说了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说完又哭嚎起来“真是没法活了你个黑心鬼没心肝的污蔑我。我真是没法活了”说完又恍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就恨不得我一辈子不好了,成了个瘫子是不是哎哟我不活了,你杀了我算了” “你发什么疯。” 钟敬贤猛地惊醒过来,他吃惊的看着三儿披头散发哭嚎的样子。这段时间她的脸颊早就不复从前的健康,只能看到形销骨立的模样。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和复杂。半晌后,她又好似安静下来,哑着声音说道。 “我给你生了儿子,给你生了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啊。” 她突然呜呜的哭了出来,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了,钟老太的脸板着老长进来。她说“你瞎说啥我看你猫尿灌多了脑子不清醒,大过年的跟你媳妇闹什么你是想今年都不过安生日子了吧” 她的声音冷厉刻薄,走上前“砰”的一声就将木门合上。转头教训起二人来了:“你媳妇整日田里干活你看不见啊你还怀疑她那刘家那个儿子,六七年了才回来一趟。你怀疑你媳妇也带点脑子吧” 钟敬贤的脑子一根弦,断了。 门一打开,冷风灌进了他半张的嘴里,好像发烧的脑子侵入了凉水里一样。他木木的转过脑子,心里闪过数个画面,那些都是他曾经无数个晚上都忍不住回想的画面。随着钟老太脸上皱纹更深,他哆嗦了一下,又被拐杖敲了一下大腿。 他嚅嗫的说“娘,对不住,我我今晚喝多了。” 钟老太恨铁不成钢“你去哪里喝酒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