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为圆心,他们救下了连自己也数不清的人。老宅逐渐发展为定期有人站岗放哨,这一片地区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区,外头的那些鬼子们都知道,这里头有两个战神,杀人不眨眼,滴血不染衣。
战神之名越传越广,有飞机来轰炸,他们却早早就挖了防空洞,底下储存的食物与水足够他们撑过集中轰炸的这几日。
也就在这几天里,司景逐渐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对。
浑身上下都难受,好像被蚂蚁咬了一样,说不出的痒痒。让人连觉也睡不安生。
他与阚泽睡在角落,梦里禁不住蜷缩紧了那一双长腿,低低地不知在哼些什么,一个劲儿在阚泽身上磨蹭。猫薄荷草被他蹭醒了,手掌悄无声息地往下一探,便微微笑起来。
长大了。
身边的其他人都熟睡着,只有远处有放哨的人。阚泽的气息喷洒着,好像留下了滚烫的几个小点,低声说“我帮你。”
司景低低地呜呜着,被男人耐心地用叶子堵住嘴,“小声,要被听到了。”
司景抱住他的脖颈,浑身上下都在颤。
防空洞里的光线很昏暗。在角落的暗影里,墙壁的影子微微融合在了一处,混杂在黑暗里。呼吸和身体一同烧着,像是经历了一场高热,鼻间的喘息都断断续续。
司景紧紧咬着叶子,不敢发出声响。偏偏鼻间猫薄荷的气味一阵比一阵浓厚,他哆嗦着,小声惊慌道“耳朵”
阚泽眼眸沉沉,忽的带着他化为了原形,枝叶一甩,抱着他从防空洞另一个出口蹦出去了。站岗放哨的只看见几片叶子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再一细看却又什么也没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眼花了”
殊不知没有眼花,外头正在给小猫咪演示究竟如何浇水。
花洒里头灌满了温热微凉的水。哗啦啦,哗啦啦,把小猫咪浇的浑身湿透啦。
司大佬甚至在途中被哄着喊了哥哥,尾巴几乎要拧成麻花。他们的脚下是废墟,身旁是硝烟,头顶是星河。可司景什么也看不见,眼中心里都只有了这一个。
第二天他走路都在打哆嗦,看得几个兵胆战心惊,还道他之前受了伤,拿出了许多伤药。
“去去去”司景赶他们走,没要那伤药,自己脸红的不行。
后头几个人哄笑,被恼羞成怒的司景一脚一个都踹走了。
他在那之后踟蹰许久,等到了阚泽身畔时,猫薄荷草为他擦擦脸上沾染到的一点土,含着笑纹“还难受身上怎么沾上了土”
猫崽子的脸红来红去好几遍,最后一咬牙,将背后的东西递上去了。
是束从路边采来的野花。
阚泽微微讶异,望着他,司景昂着脑袋,说“我知道,我打扰了你跟人交配。”
“但是”
“但是从昨天之后,你只能跟我了。”
阚泽哑然失笑,正经地将那一束花接过来,司景满意了,晃着头正准备走,却被阚泽叫下。
“小花都送我花了,”猫薄荷草意味深长,“我也要送你花。”
他把那一束花数了数。一朵两朵三朵四朵五朵
不知道为什么,司景忽然有点儿腰疼。
阚泽数完了,笑得愈发好看,“一共七朵。”
“唔”
“今晚都给你。”
“唔”
当晚,单纯无辜的短腿猫头一回知道,阚泽也是会开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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