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肯答应,花晴风先前的许诺显然是不会兑现了。
“干掉叶小天,花知县又将届满,这样的话我就是葫县权位最高的官员中资历最老的一个,我本来就是七品,并不比花晴风低,我又有表姐夫在南京吏部为官,到时候会不会由我接任葫县正印”
想到这里,官迷儿白泓不禁心头一热,但他旋即就想了悬挂于书房之中的那张条幅“与为善”
中间的留白,并非如他对人所言是要把“人”记在心里,那留白处,其实留的是“叶小天”三个字,这是他来葫县上任前就打定的主意绝不与叶小天为敌,如今要违背先前的誓言么
想起那个斗垮了两任县丞、一任主簿,在南京城又胡搅蛮缠,接连祸害了吏部、刑部和礼部,又轰走了李国舅的叶小天,白泓熊熊燃起的贪念登时就像被泼了一瓢冷水
花晴风在二堂大摆威风,试图逼迫众官员与他联名上书的时候,他的后院却已起了火。叶小天此时赫然出现在苏雅夫人的闺阁之中,端坐在苏雅夫人的小书房内。
苏雅与叶小天端坐于书案两端,苏雅满面羞恼,脸泛酡红,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口贝齿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叶小天双手按膝,神色冷峻,睨着她沉声道“夫人考虑的怎么样了”
苏雅攥起粉拳,道“这件事,是我夫君对你不住,但你怎可逼我做这样的事,我是他的妻子啊”
叶小天冷冷地道“不然,夫人还有良策”
苏雅怒道“你这人,怎能忘恩负义,如果不是我那弟弟向你通风报信,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到时候”
叶小天道“到时候,你那夫君就要落一个嫉贤妒能、诬告同僚的罪名,被罢官免职,遣归故里,不但再也做不得官,而且还要声名狼籍,想做个体面的士绅亦不可得”
苏雅睇着他道“满口胡言,你怎知便不是朝廷准了我丈夫的奏章,将你削职为民”
叶小天泰然道“我当然不会信口开河,夫人既然问我其中道理,那我就讲给你听。尊夫一旦上书朝廷。朝廷不会不教而诛吧朝廷会让叶某上书自辩,还会派风宪官来查我,是不是”
苏雅道“那是自然”
叶小天道“好那时候,叶某已知其事,夫人以为。若我有心对付县尊,比起尊夫,谁能发动更多的力量他想害我,我有没有办法抹杀一切对我不利的证据,反过来抓住他的把柄”
苏雅气道“我夫君两袖清风,有什么把柄好抓”
叶小天仰天打个哈哈。道“是么”
叶小天往墙上一指,道“夫人,这张高山流水图可是名家之作,前朝古董,起码值一千两银子。你说这算不算是雅贿呢”
所谓“雅贿”就是以名贵字画、古董赠送官员,既达到行贿的目的,又显得高雅。官员拿着它,随时可以向书画古董铺子换取银钱,也算是一种硬通货了。可那张图正是叶小天所赠,上边还盖着叶小天的私章呢。
苏雅恼怒道“那可是由你赠送的,莫非你就是行贿之人”
叶小天一本正经地道“非也,那是下官受逼不过。被知县大人勒索”
苏雅只气得张口结舌“你你”
叶小天目光一转,又道“我没记错的话,花知县曾经通过洪大善人名下的书铺。出过一本随笔”
苏雅瞪起一双美丽的杏眼道“那又怎样”
叶小天似笑非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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