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你做的再好,哪怕是按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同样有人对你不满意,同样有人背后对你说三道四,找到机会就对你落井下石。对这种人,甭拿他当人看,根本不需要对他推心置腹,我比你强势,你就趴着罢。
于海龙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牵着马缰绳,等候于俊亭和叶小天走过来。他身量奇高,骨架也大,显得甚是威武。黑红的脸膛,方面阔口,站在那儿就像一座山似的稳重冷峻,深邃的目光令他整个人看来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叶小天和他已经有过接触,知道他只是性格如此,既便面对他的土司于俊亭,同样是这样一副冷漠的表情。所以叶小天和他没有多作搭讪,只是向他点点头,客气地道“于头人,咱们上路吧”
于海龙点点头,等于俊亭踩着一名侍卫的大腿跨上战马,这才乘上自己那匹雄骏的黑马,右手向前狠狠一劈,身后肃立如山的两百名战士便同时迈动脚步,虽然只有区区两百人,却有一种其徐如林的强大气势。
“忍你叫我们忍”张雨寒怪叫一声,目中好象要喷出火来。
御龙怒不可遏地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知府大人的意思”
张雨桐冷静地道“这是家父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知道,丧子之痛,杀子之仇,你们咽不下这口气于俊亭夺我张氏之权,我又何尝忍得下可是有时候,你要想打败他,就必须得先忍他”
张雨桐对同样怒气咻咻的吴父、项父等人拱拱手,诚恳地道“于俊亭发动逼宫之举,随后千百年来一直自闭山中的生苗就出了山,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叶小天本为葫县县尉,是谁举荐他为铜仁推官的是于俊亭,于俊亭为何把他调来铜仁,他们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我张家和于家都是田氏旧部,和水西安氏中间还隔着一个水东宋氏,安老爷子何故对我铜仁府发生的事情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亲自出面授意田氏兄妹不得轻举妄动
如今想来,水银山之乱,最初也是于家先挑起的争端,如此种种,岂不蹊跷还有播州那位杨天王,在水银山两侧四位土司发生纠葛时,也跳出来煽风点火,他们究竟在图谋什么”
张雨桐一连向他们问了几个问题,这才道“这些事不弄清楚,我们就无法确定于俊亭手中还有什么筹码。常言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我们对他们的底细全然不知,如何能贸然出手”
听了张雨桐这番分析,张雨寒渐渐冷静下来。张雨桐又道“我张家在提溪战事失利,这件事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我张家,已经容不得再次失败了,如此时刻,做事岂能不谨慎再三
你们想报仇,我何尝不想替父亲出这一口恶气,可是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啊一旦失败,我们就再无翻身之力。你我几家一向荣辱与共,何不隐忍一时,以图机会呢”
“各位,忍字头上一把刀可这压心之忍,何尝不是护心之刀。七情之发,唯怒为遽,众怒加,唯忍为是忍之又忍,愈忍愈励如其不忍,倾败立至。忍为通宝啊”
张雨寒和项父、御龙等人相顾无言。张雨柌一挥手,四名侍卫抬了一头攒了四蹄绑在长方型托盘上的白羊上来,张雨桐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刃,走过去用那锋利的刀刃在白羊咽喉下用力一抹,登时鲜血喷溅。
那头白羊惨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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