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的心,迅速凝结成冰。她,不需要情感,她只需要为了家族做一个锱铢必较的生意人,必要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出卖,包括她自己,这是她的命
她,走在阳光里,却似行在地狱之中
展府大堂上,展伯雄笑得皱纹都绽开了,杨家置办了这么多的嫁妆,这么给他面子,开心呐。
其实杨家就算只是象征性地给点聘礼,展伯雄也是下定决心要攀这个高枝儿,抱这条大腿的。他已经开始为展凝儿置办嫁妆了。
展家嫁女,置办的嫁妆自然是“全厅面”,“全厅面”指的是女孩子一生中所需要的全部东西。小至马桶、针线,大至田契、房契,甚至还有棺材和寿衣,这叫“生死不求人”当然,也只有富家女才有这样的能力。
展伯雄笑得合不拢嘴,红光满面地对赵文远道“赵贤侄,一路辛苦啊”
赵文远欠身道“不敢不敢为我家土司效力,是文远应该做的。此番前来贵府下聘,我家土司还有一件事要我当面请教展大老爷。”
展伯雄欣欣然道“你说。”
赵文远道“不知大老爷准备何时为我家土司和展姑娘举办婚礼这准确的日子,如今也该定下来了吧”
展伯雄先前怕凝儿那暴躁脾气闹将起来坏了一桩好姻缘,所以不断向展凝儿的母亲施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施之以威,软硬兼施地逼她压制凝儿。
如今看凝儿虽然不悦,却也一直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展伯雄放下心来,只道她已屈从。本来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岂能由得你一个女娃儿自己做主
此时听赵文远一问,展伯雄欣欣然道“此事老夫亦已有所考虑。不知杨土司有什么想法”
赵文远谦逊地笑道“这个还得看展大老爷的意思。”
“我也能做杨天王的主么”
展伯雄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认真想了想,便道“八月朔日乃日月交会之期,大吉。不如。就在八月朔日送亲,八月十五完婚,你看如何”
赵文远心中暗笑“这老儿,为了抱我们杨天王的大腿,竟是如此猴急。八月。现在叶小天才刚刚整合了生苗重新出山,要打开一番局面怎也要几个月时间,得多留些时间给他积蓄实力壮大根基,让他为我们杨天王做一件绝顶华丽的嫁衣出来,八月的话可是太仓促了些”
想到这里,赵文远微笑道“八月本也并无不妥。不过。展姑娘年方十九,而我家土司今年三十有五,年龄皆为单数,加起来又合五四之数,水火未济。不吉。所以,不如明年择吉日完婚,如何”
“好好好还是赵贤侄想得周到,哈哈哈,那就明年成亲,明年成亲”不能马上成为杨天王的长辈伯父,展伯雄有点失望,可人家娶亲的不急。他这嫁女的哪有迫不及待的道理,只好连声应是。
播州杨氏和石阡展氏之间的联姻,就这样确定了日期。
叶小天夺回格家寨。剑指老骥谷,杨羡敏登时紧张起来,可同时又暗暗松了口气,有了这个由头,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拒绝马上交割一湖两山之地了。
其实如果叶小天被长老们抓回深山,从此再不复出。被他兵不血刃地占有叶小天的领地,于他而言也是好事。可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你什么都没付出,就白占了我的便宜。心里总觉得吃了亏。哪怕搞出些事儿来,总要你出出血,再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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