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槿都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好了,“你简直要气死我呀”
他晓得戚施不过是一名十五六的少年郎,可这么大的孩子心思都这么难猜么近来竟开始处处反驳他了。
迟槿心说“都是我给惯的”
但想起不过四个月功夫,这小子就从一开始的一幅冷脸变成现在这个总是无意识对他撒娇的孩子,迟槿多少有些欣慰,便摇头无奈道“罢了,这竹简你看看,是教人修复经脉的,我察不出什么问题。若是照我从前的法子帮你,不知要多久才可让你身体恢复如初。”
戚施小心接过竹简,悄悄看迟槿一眼,捏着迟槿衣袖小小声道“师兄你莫气”
迟槿好笑,“我不气。”
戚施看准机会“那师兄,玉简之中说的什么”这话说完,迟槿果然如他所料的沉默了。他便松开手,“师兄若不便说,我便不问了。”
迟槿“抱歉。”
戚施摇头,“师兄无需道歉。是我不该问的。”
迟槿看他模样,在院中来回踱了两圈,终是道“倒也不是不能说。”
语毕,果然看到戚施眼微亮,迟槿心下微叹,道“玉简之中记载了一些拔除魔气的方法。”
听到魔气二字,戚施有些自嘲“我体内果然还有魔气残存。”
迟槿便揉了揉他的头,“既非你之过,就莫做出这幅表情了。”
戚施摇头,“师兄放心,我并无自责。”
他只是感觉自己又欠迟槿一桩,不知该如何回报而已。但这话若是说出来,迟槿定会叫他不要在意。于是戚施将这话烂在肚里,道“若只是记了些拔除魔气的方法,该不会叫师兄露出方才的表情,莫非是玉简之中还有迟前辈留给师兄的话么”
迟槿点头。
戚施坐正身子,“迟前辈说了些什么可”他停顿许久,才涩声道,“可是叫师兄回去”
迟槿摇头,“我爹说青梅酒着实难喝,下回莫要如此。”
戚施喃喃“下回” 说着,抬头向高处望去。
院落周围俱是高耸的树干,这样从地底往高处望,只能看到一小方天幕。但他视线并不在天上停驻,而是在树上枝叶密集处来回逡巡,似乎其中某处藏着一个人似得。
然而除了树枝在风中摇摆不定的模样,戚施什么都没看到。
迟槿来到轮椅面前,俯身挡住戚施向上看得视线,道“找也无用,元婴大圆满的修为,仅凭你我二人是找不到的。”
他出现得突然,又离得极近,一瞬间几乎占据了戚施的全部视野。
戚施只觉心跳忽然加快。还未说什么,迟槿便直起身走到一旁,浑不在意道“虽说时时处处有旁人视线盯着叫人很是难受,但想开些也没什么。你我就把他当做不存在就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戚施不言,默默看着迟槿。
他看得出迟槿此刻并不能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想开,却是无能为力。他便将思绪转到别处。
既然有元婴大圆满的人跟在迟槿身后,为何他二人还能在此相安无事的待上一个月戚施心道,这不符合常理。
心里这样想,戚施便也问了出来“既然迟前辈知道师兄在此,为何不带师兄回去”
话音刚落,脑中便灵光一闪。他赶在迟槿回答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迟前辈是打算放任师兄么也便是说若是师兄选择继续陪着我,就意味着迟家嫡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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