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槿不由出口问道“你怎会在此”
但迟千尘好似看不到他似的“你的意思是,我升仙前最后一劫,是为情劫”
“是。”说话的人声音低沉,带着丝沙哑,“而你会死。”
“又是你那劳什子卦象算出的”迟千尘不以为然,“从前许多次,你也说我会死。但”他抬头,似笑非笑,“我哪回是死了的还不是照样活到现在。”
黑衣男人沉默,许久,说了三个字“三生镜。”
迟千尘动作停下来,皱眉道“你动用了三生镜你难道不知,窥伺大乘修者未来命数,要以自身神魂为代价吗”
那人却毫不在意,道“你会死。”
迟千尘浑不在意“未必,世事无常。三生镜中所窥,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未必真有其事。”
“但三生镜现世几万年来,不曾有一次失误。”那人声音咄咄逼人,“你如何判定,你会是个中例外”
迟千尘摇了摇头,道“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但那人却是异常坚定道“我不会让你死。”
“沉泷,你何苦”
一旁,迟槿听到沉泷二字时候,猛地抬起了头。
合欢殿殿主,名曰沉泷,眉心一点红莲业火,妖媚不思凡人。
刚巧此时,沉泷转过身来,眉心的红莲业火在阳光照射下烨烨生辉,仿若活物。
怎么会
当年害他魔气入体无法结婴之人,便是合欢殿殿主沉泷。按理,两家本该势同水火,但看样子,这个沉泷似乎和他家老祖是旧识,关系还十分不错的样子。
还是说,眼前场景不过是单纯的幻境
可直觉告诉迟槿,眼前场景就是真实的过去。
他凝神,欲要细看,却发觉周身场景突变。再不是庭院凉亭外,而是在女子的闺阁之中
“死胎。”沉泷指着女子腹中胎儿,“但仍有残魂未散。”
迟槿未曾见过他的母亲,但他父亲的书房里却挂有她的画像。迟槿曾不止一次看过那画中女人,因而可以确定,榻上之人,便是他母亲不错。
他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这时,忽然听见迟千尘的声音。
“你待如何”
迟槿这才发现,帷幔之后,迟千尘正坐在窗前的红木椅上,冷眼瞧着沉泷。
沉泷道“我只是不想你因情劫死。”
迟千尘闻言,忽而笑了“是不我因情劫而死,还是因你不愿我喜欢上别人”
沉泷垂眸“你既然知道,便该清楚,我可以允许你不喜欢我,但却无法忍受你爱上别人。”
迟千尘耸了耸肩,“所以”他冷笑,“你便要生生抽出我的魂魄,另外造一个我”
抽出迟千尘的魂魄另外造一个他
迟槿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便见沉泷走至迟千尘面前,沉声道“抱歉。”
接着,沉泷将从迟千尘体内抽出的一丝魂魄塞入了女子腹中。
“他身上有你之情魄,又有我以半数修为其改换八字,当可瞒天过海,替你承受那必死劫数。”沉泷笑得诡异,“如此一来,你便是无情之人。再不可能爱上除我以外之人。”
失了情魄的迟千尘看样子与以往没什么差别,冷道“但我也同样不会爱上你。”
“那又如何”沉泷上前,吻了下迟千尘的额头,“我已经在你心里留下了重重一笔,你再不可能忘记我。”
迟千尘闻言,却倏忽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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