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虽然也是清朝,也是剃头梳辫子的朝代,但这里的历史,跟她学过的根本对不上。
她不太闹得清,杜太爷说的“赤党”是哪个党,但据她的猜测,大约现在的政治斗争,是类似于旧式军阀和资产阶级政党的斗争。
要知道,在她的那个时空里,guo党也曾经被叫作“赤党”的。
杜太爷看她情绪不好,把带回来的点心果子打开,招呼珍卿吃吃看好不好吃。
珍卿沉着小脸儿,说了一句“祖父,我一定要出去念书。”
杜太爷“嗯嗯”地附和点头,见罗妈送水进来了,连忙招呼她“洗洗手”。
珍卿吃着豆沙糕、麻花、板栗,觉得都很不错,想明天给玉琮他们带一些去。
一会儿,午饭陆续摆上来,杜太爷见珍卿也不正眼看饭菜,拿这些零碎儿吃个没完,心里开始生气,他猛地一拍桌子,说
“这些都是不养人的东西,你吃个没完干啥快给我好好吃饭。”
正在摆碗筷的罗妈就说“太爷,你晓得不养人,为啥还给大小姐买这么些”
珍卿翻着白眼儿看罗妈万一祖父真听进心里,以后真不给买零食,难道天天吃你做的黑暗料理
这个时候,杜太爷取来堂屋桌上的戒尺,在饭桌上砸得“梆铛梆铛”响,高声喝斥着珍卿,说“你不好好吃饭,我就要打你”
珍卿听着这动静,下意识打哆嗦,缩着脖子,放下手里的板栗,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筷子。
她瞅瞅桌上的两菜一汤今天杜太爷回家,难得稍微丰盛一些
红烧排骨,做成了炭烧排骨,黑黢黢的;
炒萝卜片子,萝卜片子切得跟萝卜墩子似的,炒得白不滋溜,乌不拉嘎的,有的没炒熟,有的炒糊了;
还有那一盆粉条子汤,怎么看都像是端了一盆鼻涕汤上来。
这个罗妈,手艺不好就算了,还这么爱放酱油,个个菜品看着都黑不隆冬的。
还有馒头,摸着又黄又硬的,珍卿拿在手里,有点费解地问“咱们家咋吃上黄米面了”
她自幼身体不强,脾胃虚弱,从小都是吃细米白面的。现在身体见好,吃点粗粮也行。
珍卿咬了一口,真是挺硌牙,看大田叔端着米粥进来,纳闷地问“这黄米面咋这么硬呢
大田叔放下粥碗,有点讪讪地说“是细白面做的,碱放多了,变黄了,有点硬。”
珍卿默默地,放下这个细白面做的黄馒头。
这样一桌子菜和馒头,别说吃进肚子里,她多看它们两眼,都恶心得快要上西天,吃个毛啊吃。
杜太爷看她要放下筷子,虎视眈眈地举着戒尺,好像她不吃,他就要立刻开打了。
珍卿只好在心里默念,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老天爷派罗大妈来祸祸她,大概真的有重任要托付给她,所以要千方百计地磨炼她。
珍卿挑来挑去,挑了些没糊的萝卜片吃,然后就喝了两碗粥。
杜太爷跟牢头似的,看她也算吃了不少,才收回了他的威慑工具戒尺。
这以后的日子,杜老太爷对珍卿上学的事越发上心,姑奶奶家的三表叔,他也早托他帮忙留意。
他求助其他的亲戚,人家都不搭理他。
杜太爷还是求到族长那里,族长毕竟是杜太爷的亲侄孙,一点儿不打哈哈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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