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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诈邪恶之辈,摘掉良心,换取富贵,苟且逍遥于世,永是蛇鼠蝇蛆之类,固是形势走肉,活着等同于是死了。
珍卿翻了一张又一张,反反复复地看着,胸中一回回情绪激荡,觉得不能为这,真的吓破了胆子。
她看着窗外浓稠月色,想着古今同是一方月亮,神情渐渐一定她总要在这片国土上,留下一点印迹的。
她用袋子把文稿装好,决定明天,找杜教授的朋友吴寿鹃先生。
听杜教授说,吴寿鹃先生常往一个小报上投稿,那小报专登进步人士的文章。
珍卿翌日吃过早饭,先给吴寿鹃先生打电话,说她积了些诗稿文稿,想请吴伯伯帮忙投递出去。
珍卿和吴寿鹃先生,约在一个书馆见面,吴寿鹃先生看了文稿,对珍卿说“请侄女放心,除了少数的人,没人晓得作者是谁。”
珍卿眼中一片浓雾,看着吴先生说“谢谢您,我心里有浊气,着实不吐不快,拜托吴伯伯了。”
吴寿鹃先生匆匆走了。
这了两天,局势稍微稳当一些。学校又叫大家去上学。
珍卿从学校图书馆出来,吃完饭以后,把借来的书翻开看,发现里面夹了张字条
“今日一点半钟,图书馆三号阅览室见杨明衡”
珍卿简直不敢相信,明衡哥不是已经死了可这确凿是明衡哥的字,他们小时候,一起念书写字过的。
珍卿一番踟蹰,还是留了一张字条,夹在国语教科书里,写着“图书馆三号阅览室”,以备万一有何不测,有人能够找到她。
但她非去见明衡哥不可。
珍卿来到三号阅览室,并没有看见别的人,只见一个粗布衣裤的人,正拿着簸箕和扫帚,打扫着阅览室的地面。
她看着这个男子,屏息站了一会儿,这人忽然转过身来,轻轻地叫了一声“小花。”
他黧黑粗糙的面庞,还能看出英俊的轮廓,让珍卿觉得似曾相识。
珍卿颤抖着用禹州话说
“真是你,明衡哥都说你为革命党打仗死了,姑奶奶她还有二表娘伤心得死去活来,还给你办了丧礼你怎么你怎么,一点音信,都不跟我们他们说”
明衡哥面上有不忍,但是很快按捺下来
“我这个不孝子孙,活着不过妨亲害人。小花,千万不要告诉他们。他们既已伤心过,就让他们当我死了。
“小花,现在有人命关天的事,哥哥只能求助于你。”
珍卿立刻悚然一惊,打量明衡哥的神态,惊疑不定地说“你是你是社”
明衡哥重重地点头,听了一下房外的动静,示意珍卿不要说出来。
珍卿犹疑了一下,咬一咬牙问他“明衡哥,你想我怎么帮你力所能及我一定帮。”
明衡哥眼睛一亮,说“好丫头,哥哥从小看你,就与别人不同,心肠又好,胆气又壮,果然没有找错你。”
明衡哥注意警戒周围,小声跟珍卿如此说一番。
首先,明衡哥说他们的人要撤出,需要一笔经费,至少需要一百块钱。
第二点,他知道谢公馆的人乐善好施,尤其听说她的二姐、三哥,是十分热肠侠义的人。
如果谢公馆的人,可以为他们行个方便,帮着把他们的人送一些出城,那可谓是再生父母,他们永远记着这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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