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有一回说到个啥事,不知谁说了一句这都叫当官的操心,你操那闲心干啥。
“你明衡表哥就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自打他上永陵念中学,我们爷儿俩,越来越讲不到一路。到了大学,就更像掉了笼头的马”
不知想到什么,二表伯的表情异常沉痛,他眼睛里有泪花花了
珍卿看着二表伯,忽然间发现,不到五十岁的二表伯,竟老态毕现,像被人抽去精魂一样。
二表伯哀恳地看珍卿,说“小花,你帮二表伯一个忙,好不好”
珍卿似有一点预感,二表伯握着她的手,迫切地讲“你救救”正在这时,阁楼房门猛然被打开。
心口跳到嗓子眼的珍卿,瞬间叫道“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表伯激动的脸色,瞬间灰白下去,他嗫嚅了半天,颓然地把话都咽进去,自觉地退出去。
三哥又到应天出差,这个时辰才回来,自是风尘仆仆。
他清俊的眉眼间,有掩不去的疲惫痕迹,他看珍卿一会儿,笑问“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他把公事包放一边,珍卿要帮他脱大衣,他双手握着她的手说不用脱,待会儿回房还要洗澡的。
他的眼神是皎洁月光,温润没有侵略性,但这种温柔的神光,似无处不在一样。
他低头亲亲珍卿的手,又轻声问她“困吗”
珍卿犹疑了一下,点点头。
珍卿欣喜三哥的回来,但想到二表伯的情状,觉得他要说的是非常要紧的事。
这桩疑虑盘亘于心头,让她心中不安。
她的心事,三哥自然看得出来,他站起身拿上包,语气很是安抚
“你二表伯的话,我在门外听到了。我下去找他谈谈。你不要挂心。早点上床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珍卿想起姑奶奶家的温馨情景。
明衡表哥大她八九岁,但也是一个温暖的哥哥。听说她喜爱书法,不时把他的文房用品送给她。
还有谢公馆的二姐、三哥,拿她当亲妹妹疼爱,让她倍感家庭的温暖。
两股力量撕扯着她,心上有一阵阵翳痛。
眼见三哥拉门要出去,珍卿上前拉他,嗫嚅半天说“三哥,如果太难,太危险,可以不必”
三哥揽住她,极具安抚力的声音“我知道,我有分寸。”
这时忽听杜太爷在楼下嚷
“老二,你恁不像话,你上楼干啥去了
“本来珍卿今年就霉得很,你撞了生客,不叫你上去,你偏上去,你这当长辈的啥意思吗你成心想害她是咋地”
珍卿正准备去劝解,三哥把她推进门内,说“你去是火上浇油,我来解决,你乖乖躺到床上,安心睡觉。”
他亲亲她的头发,拍拍她的脸,利落地下楼去了。
珍卿躺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记忆再次清晰起来,记起明衡表哥是善良宽厚的少年。
因为她母亡父走,他似乎总多怜惜她一些,总是教导绍衡表哥、若衡表姐,要多照看小花妹妹。
那时给李师娘抄琴谱,明衡表哥热心给她找琴谱
她觉得都模糊的往事,不知为什么,齐齐涌上心头。
还涌上心头的,是去年的慈善拍卖会上,谢董事长忧国忧民,却克制着不要说太多;还有三哥要办丝厂绸厂,吴大哥鄙夷不堪的样子;还有二姐,办产护学校、赴疫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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