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近坐着看不清,珍卿站起来朝楼下面看,玉琮站在大菜馆的台阶下,像在恼羞成怒地吼什么。看他大开大阖的手势,像要把同学们向外轰。他那帮同学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没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
珍卿无奈地收回视线,从没见过这么多不速之客,她心里也暗暗生恼。不过都是玉琮的同学,也犯不着给玉琮拱火,搞不好他以后就被孤立。她琢磨下叫来侍应生,说她还有五位客人要过来,麻烦拼出六个人的桌子。
桌子才不过刚刚拼凑好,那帮军官生已经找到包房,大部分人在军校接待室见过的。没想到卢君毓也念军校,还正巧跟玉琮混成了同学。
卢君毓一时没有说话,就是脉脉地看着她。大家看珍卿也瞅着他看,一个人自来熟的大嚷“杜小姐,你不要看他脸最白,就觉得他最好啊。我们皮糙肉厚耐摔打,能文能武本事高,比他这最能耍嘴皮子的强太多啊。”其他人不管好不好意思,都在笑起来。
卢君毓对珍卿耸耸肩,伸出手跟她相握“杜大小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你怎么这副表情,我们不请自来,你不高兴了还是只想跟杜玉琮共进午餐”
珍卿跟侍者招呼一下,上前拉玉琮坐她身边,虽然对不速之客不满意,她却始终面带微笑,也尽量柔婉地开玩笑
“晓得我会不高兴,你不还是来啦。你们这些未来的将军,一个个摩拳擦掌向这冲,自然不是找我来打架,显然是要跟这的饭菜厮杀一场。我很荣幸认识大家,还要尽其所能地招待,只求你们吃了我的嘴软,不求给玉琮挡子弹,好歹待玉琮好些”
说得大家都呼啦啦大笑,在军校招待室见过的人,觉得这杜小姐落落大方不怯场,说话儿也还算中听,有人赞叹玉琮好福气,同族的小妹真会疼人。
那个自来熟的特愿意说话
“杜小姐,杜小姐,不拿你当外人才告诉你,军官学校的厨师从前是养猪的,好家伙,把我们都当成猪喂,他做什么都是泔水桶的味儿。有一回午饭的点儿,杂役去抬饭菜汤水,那厨师坐地上拍大腿直嚎,说好好做了两桶蛋花汤,叫哪个贼娃子偷走了。
“我们寻思他做的猪食,除了猪还能吃下去,谁会冒险偷他呢到第二天才破案,新来的杂役不晓事,看着厨房摆的两桶蛋花汤,上面冒白翻翻的气泡,就像一个个鼻涕泡儿,杂役以为是两桶泔水呢,全让收泔水的拉走喂猪”
这人说得大家哈哈乐,有另一个接嘴说道“所以大师傅做的饭菜,分不清是人食还是猪食,还有那么多猪吃得挺香。我们想抗议却集不够签名可恶可怜呐”
这个说话的人,明显家庭条件好一些,他说这话是抱怨大家不能团结。
一个瘦白脸的男孩子,似笑似怒地推他“你他娘说谁是猪呢军校一千多学生,就你们少数分子嫌饭难吃,额们老家那滴一闹饥荒连人都吃,猪食算个什么嘛,饿你天屎都吃,还猪食人食”
自来熟那个捂瘦白脸的嘴,挺有架势地教训他“有个把门的行不行,在人斯文小姐面前,屎尿都从嘴里出来,你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崽子,还要表演个吃屎怎的”
珍卿一言难尽地看他们,皱眉噘嘴怒瞪玉琮,意思他怎么带这些人来。玉琮又气又恨,霍然站起跟珍卿说
“他们今天吃的我请,叫他们另到一边,我们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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