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东宫的时候,延福郡主还没能猜透太子妃的算盘。
太子妃还是原来那个样子,除了比往日稍显得上了一点年纪,鬓边添了一点不显眼的白发,并没有什么改变。她总是这个样子,遇事不急不慌,喜事也不特别的喜,听到噩耗也不会悲痛欲绝。
延福郡主给她见了礼,往她下手一坐,客客气气地又询问了一下“大嫂现在怎么样了”
太子妃道“还在抄经。”
延福郡主又问“阿福还好吗”
太子妃轻笑了一声“让他们带着先认点字,现在正在写字呢。”见不到亲娘,阿福哭闹了几天之后就渐渐的好了。在太子妃手底下,阿福也规规矩矩的认字,学得也不算慢。太子妃养着孙子,就像养着未来五十年的上上签。
延福郡主道“大哥小时候也这么好学。”
太子妃的笑容淡了一点点,有点怀念地叹息“是啊。”
延福郡主懵了,她的印象里,太子妃最重视的也就是章昺了。她把章昺一家三口都问完了,太子妃也没接着话头说章昺,这是出乎延福郡主意料之外的。她心里有点慌,生怕太子妃想出点别的事儿来,那就真的有可能是她毫无准备,被打个措手不及了。
太子妃回过神来,说“不要总说他们啦,你呢怎么样啦”
“啊我就、就那样啊,阿娘这是”
太子妃道“你大哥前阵子日子过得乱七八糟,如今总算给他理顺了。我就想呀,你也是出嫁的女儿,千万不要像你大嫂那样。”
就这不像吧延福郡主心里嘀咕着,我跟我们家那位挺好的呀,您又不是看不见。口上说“大嫂也只是一时脾气上来了,谁还没个脾气呢”
太子妃严肃地说“那不一样,你们都是冢妇,高过所有妯娌,也要担着祭祀的重任,怎么能使小性子呢你在婆家,也不能有一点不顺心就犯了犟脾气。”
“呃,是。”延福郡主越发不明白太子妃的意思了。
太子妃又问道“家里,兄弟媳妇们都还好吗”
“我们日常也不住在一起,不像住在一起的人家要日日打交道,磕磕绊绊的也就少了。阿娘不必担心我。”
太子妃揉揉额角,问道“你家兄弟多少来着我几乎要记不清了。”
延福郡主道“我们家大郎只有自己一个,堂兄弟连他一起有二十七个。”
“哦,多少娶妻了”
延福郡主十分警惕,心道,怎么,您要做媒还是想把我哪个妹妹也嫁过来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像,钟、纪两家的关系一向不好,谁也不会不长眼找太子妃来给钟家做媒。至于东宫郡主,就更扯了,这事儿得是太子或者皇帝跟钟祥谈,没太子妃什么事儿。
这么一想,延福郡主放心了一些,答道“有十个已经成家了,其他的好像也有定了亲的,只是堂兄弟的婚事没有按照齿序来,有他们的父母做主,这个我倒知道得太清楚了。”
“也该关心关心,嫡长子之妻为冢妇,诸子之妻为介妇,以后她们也是襄助你的人。”
“是。”难道真是想表现一下“慈母”的范儿延福郡主心情更加轻松,暗道幸亏早上跟婆婆没有继续撒娇,万一婆婆脾气上来跟着进了宫,岂不是自己办错了事
哪知放心得太早了,太子妃道“八郎定亲了吗”
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钟佑霖的亲娘湖阳公主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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