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了,这些东西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还是这一套”
余盛懵了一下“七、七十年”
公孙佳道“啊太婆,就是老太妃,当年为什么带着儿子投奔了姐姐家”胡老太妃心里明镜儿似的,这起子宗族很多时候它是靠不住的,尤其自己还是个小寡妇的时候。她姐姐、也就是老太后能靠得住,是因为姐姐比妹妹凶悍得多,是个敢提着柴刀堵族长门儿,把族长家的鸡一刀剁头的主儿。
单良插了一句“小郎君就这样跑回来了”
“哪儿能啊”余盛挺起了胸脯,“我当时就要管,他们讲道理没讲过我,说是他们家的事,我说家法再大也大不过国法,亲爹死了,没有道理遗产不给人家寡妇儿子。他们就不乐意了,我调了衙役去拿闹事的人,那个,他们家族有点大”
对,人家壮丁上百号,把这货给围了。最后是县里士绅见事机不对,两下给劝住了,又劝余盛“这些事情,乡下常有的。不违君臣父子的道理,要管,是怎么也管不过来的。血脉在儿子,这孩子有人养着,是件好事儿。妇人年轻守不住,与其闹出秽闻来,阖族蒙羞,不如趁年轻发嫁了。”
“那就卖了啊”余盛脑门冒火,“那是嫁吗”艹,突然他就想起自己外婆来了,虽然是嫁吧,他突然就觉得以前那个“你们古代女人也太牛逼了,嫁四次”的想法有点不是人
他咬牙要管,人家宗族可不愿意。竟传出他一个京里来的纨绔看上了人家族里的小寡妇,硬要管人家族里的事儿的谣言来了。
余盛还有点脑子,知道蛮干不行,思前想后,成,是我鲁莽了,我回去抱大腿他就来了。
单良直翻白眼,还要压着气儿说“是冲动了些。”彭犀倒是对余盛有点好感“小郎君倒有仁爱之心呐”
余盛小心地问“您、您哪位”
公孙佳道“见过彭先生。”
“彭先生好。”余盛有点乖。一揖到地才想起来,彭彭先生不会是彭犀吧他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外甥又犯蠢了,公孙佳无奈地问单良“这事儿,怎么办”
单良理所当然地说“怎么能受区区刁民辖制”余盛有点义气了,直了腰,期望地看着公孙佳。公孙佳问道“你回家了吗见过你娘了吗”余盛萎了“没、没有,别告诉她,她会担心的。”
公孙佳想打他了,说“你这样她就不担心了给你人你打算怎么办”
“杀鸡儆猴朝廷的尊严要有然后我再安抚百姓,我想好了,一定要把这个风气给掰过来我还要查一查贪官污吏,不许他们暗中加捐税,再兴修水利、疏通河渠,修路,招徕商贾”
彭犀在一边轻轻点头,又微微摇头,余盛小心地问他“彭先生,这样不妥么”
彭犀说“想法很好,同样的想法,丞相说出来,无人担心,因为她能做得到。小郎君遇到一户不大的刁民就返京,再好的主意,老朽也不敢轻信。”
公孙佳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彭犀就差直接说余盛你是块眼高手低的废柴了。余盛涨红了脸,公孙佳道“先住下,我安排好了你就走,知道回去要怎么做吗”余盛摇摇头,彭犀说他执行力是个渣,这个他也认了,就不敢乱干了。谁能想到做个富裕县的县令,还能出这些夭蛾子呢
单良咳嗽了一声“这有什么痛快一点的,这样的人家一定有龌龊事,族长是吧你随便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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