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眼皮子一跳,她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思绪抛至脑后,继续听下去。
里间又传出男子声音,无奈而又没有力气“姑娘,你该知事有可为,亦有不可为,小生久不归家,恐家中亲人挂念。”
陈舟季堂堂七尺男儿,一听这熟悉声音差点直接落下泪来,“宁哥儿”
好在安然及时掐了个隔音法术。
居所内交谈继续。
女子娇嗔不满“郎君怎又提起家中亲人在此与怜娘共度良宵不好吗怜娘这处应有尽有,你便是要那龙宫珍宝,怜娘也能替你寻来。”
陈宁只摇头,平静道“小生不需什么龙宫珍宝,小生只求能够归家,怜娘子非是凡人,何须与小生痴缠。”
怜娘柔情似水道“谁让怜娘只瞧中了郎君一人,郎君,莫要回去了,留下了陪怜娘吧,那些个功名利禄,如何比得上温柔软乡。”
陈宁“不。”他再不肯言语。
事情到得此时已经很明显了,有一个妖怪看上了陈宁,趁着他外出归家之际将他拐来,意要金屋藏娇。
安然怜悯看了陈舟季一眼,只听刚才言语便知陈宁是个心智坚定的出色儿郎,原来生得太出色也不是什么好事。
安然又想起原身钟安然,那也是个出色的郎君,也是因感情之事死于狐妖之手。
啧啧。
安然感慨间居所的门被推开,一名穿着绣花百蝶裙的秀丽少女从中走出,一甩衣袖,房门立时合上,她气鼓鼓地瞪了屋子一样,转身走了。
安然看了眼余恩,余恩点头,眼中兴致勃勃,悄悄跟在怜娘身后离开。
安然则上前散去门上的术法,推开了门,她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侧身让陈舟季先入内。
屋内椅上坐着一位身穿月白长袍的少年郎君,容色清冷,眉目如画,他抬眼望向来人,故作的冷意顿时散去,“爹”
安然站在门口处,上下扫了他一眼,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听之前的对话该是饿的,其余并没有什么损伤。
不一会儿,陈舟季搀着陈宁走了出来,陈宁对她行了一礼“此番多谢道长相救之恩。”
安然含笑颔首,“小事尔,我先带你们出去吧,陈郎君身体需请大夫看看。”
她带着三人如来时一般出了院落,送他们上了马车,之后又顺着余恩传来的讯息去了一处。
余恩正在一间茶楼雅间等她,一指隔壁道“那女子正在隔壁,只是”
他神情有些古怪,“我听着另一位女子似是澄碧湖龙君之女。”
安然愕然“这么巧”
余恩复杂地点了点头,“就是这么巧。”
他扶额道“而且,怜娘之所以会掳走陈郎君,也是因为澄碧湖龙君之女有了心上人,与心上人心意两通,情意绵绵,怜娘看得眼热,也起了寻一心上人的心思。”
安然失笑。
怎么说呢,妖族还真是意外的单纯,但这单纯在有强大力量的妖族身上却显出别样的残忍。
于怜娘而言,这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看上了陈郎君的风采,但对陈郎君一家来说,陈郎君的失踪却是天大的事。
事情并不怎么好办,因为怜娘是妖,她不可能意识到自己有做错了,安然左思右想,最终请来了澄碧湖龙君。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澄碧湖龙君破水而出,比之在金阳楼更加威严美丽,她眸光流转,瞥到二人,并不意外,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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