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唱道
许星洲患者非常成功的路演,在六点半时被强行结束了。
那时天黑蒙蒙,医护人员根本负不起哪个病人走丢的责任,便连许星洲和鸡姐姐这个骚动源头都一起同踹了回去。
于主任晚上还有学生的论文要改,为了抵御睡意,去护士站倒热水冲咖啡。科室里那几个夜间值班的研究生看了他犹如耗子见了狐狸,一动都不敢动,并且瑟瑟发抖地收起了绝地求生
绝地求生有什么好藏的,于主任觉得好笑,谁上研究生还不摸个鱼了
然后他看见许星洲抱着自己的黑熊玩具,坐在护士站。
“还在等人”于主任说“回去看电视吧,你追的电视剧不是要结局了吗”
许星洲摇了摇头,道“师兄刚刚和我说,他被抓到崇明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于主任“”
于主任对发生了什么,心生了然。
这么多年,发生在这里的,淡漠又绝望的疏离,他已经见过太多了。
那毕竟是一个那样的天之骄子。
“他都被抓到那么远的地方了。”于主任不忍心挑明,劝道“别等了,回去玩吧。你都等了他这么久了。”
许星洲摇了摇头。
“你一开始说,师兄看到你等他会很开心,”于主任仍是劝孩子似的劝她“可是他现在看到你等他等到这么晚,绝对会发火的。你师兄脾气这么坏,你打算气死他算了吗”
许星洲还是摇了摇头。
于典海“”
小病人认真地道“于主任,我现在不是为了让他高兴而等他了。”
于典海微微一怔。
“于主任”许星洲喃喃道“师兄他跑到那么远,也不回我的信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呢”
许星洲说“他开车开得那么猛,路上出了车祸怎么办”
“如果被绑架了呢”许星洲难过地说“如果像里一样,有人想要他的命可怎么办呀”
如果是你的师兄不那么重视你了,如果他有了别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可是他不忍心,于主任见惯了这种钝刀子割肉,这个十九岁的女孩脆弱得可怕。
“所以。”
许星洲坐在护士站外的小凳子上,病区灯光并不太好,昏昏暗暗的,她一手拽着自己的那只破熊,认真地开口。
“我现在等他,是因为我怕他出事。”
八点半时,病区准时熄了灯。
许星洲这段日子表现不错,病情稳定,积极配合治疗,加上大家都喜欢她,她也离出院不远了,所以被允许和值班护士一起在护士站等人。
于主任出办公室上厕所时,许星洲孤零零地趴在护士站里。
果不其然。于主任不忍地想。
她在等待一个能依赖、会把她视为必需之物的人。可是在她的师兄所面对的那些诱惑面前,她应该是够不上必需之物的门槛的。
病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于主任听见许星洲难受得喘气,像是要哭了。
八点半没来,今晚应该就不会来。
毕竟大家都是八点半睡觉,他就算来了,也只是蹭个不太舒服的床铺而已。
于典海扪心自问,哪怕是在自己与自己的爱人热恋期,如果他被抓到崇明,到医院熄灯的时候都归期未定,他也会在事情结束后回自己家睡觉。
回医院太麻烦了。
他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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