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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第3/4页)
    想你的。”

    鸡姐姐也笑了笑道“姐姐会也想你,姐姐喜欢你这样的孩子。”

    许星洲嗯了一声,只觉得想落下泪来。

    鸡姐姐是出不了院的。

    他既往有药物依赖史,加上他的躁狂症是器质性的,昨天白天还和她一起玩了一下午,两个人像两个小学生一样玩过家家,到了晚上,他就被捆了起来,起因甚至只是一小包药。

    我不想吃药,昨晚的鸡姐姐嘶吼道,我只是情绪高涨,情绪高涨都有错吗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呢

    我父母不喜欢我是同性恋,鸡姐姐绝望吼道,可是这有错吗

    他高中时曾经被自己父母绑到江西,在一个戒网瘾治疗同性恋的机构里度过了三个月他父母那时试图矫正他的性向,从许多人处打听了这么个宝贝地方。那里和被曝光的市四医也没两样,甚至更为夸张。

    鸡姐姐说,在那里要四点起床,背弟子规以正视听,背不对便是拳打脚踢。

    他们鼓励互相揭发想逃跑的人,发生过极其恶劣的、针对性向的、羞辱性体罚,学生被逼着喝烟灰水。

    那里体罚极为严重,鸡姐姐这种驴屎脾气、特立独行的人在那里可没少挨揍。他说他被揍疯了,是应激性的,谁打他他就咬谁,后来不打他他也咬人,再后来发展到在那里半夜尖叫。而在那种机构里寻衅滋事便会被打个半死鸡姐姐那时几乎被打死,他父母见到他时他脑筋都不正常了。

    宁折不弯,鸡姐姐谈起那时候的事时,这样对许星洲说当然不是说姐姐的性取向,姐姐的性取向都弯成九寨沟了。

    那天晚上,许星洲听着鸡姐姐近乎癫狂而偏执地重复我是个同性恋,可是这有错吗有错吗

    可是他们不理解,他们将我遗弃在这世上。

    被捆住的他,每个字都仿佛带着血。

    过了会儿,他又说“姐姐给你弹个曲子吧。”

    “姐姐大学还学的是音乐呢”鸡姐姐漫不经心地说“只是没念完就退学了,念不下去,精神状态不行。”

    许星洲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鸡姐姐又笑道“怎么了”

    他起身走了。

    许星洲盘着腿坐在床上,抽了纸巾擦擦眼泪。片刻后鸡姐姐取了自己的吉他回来,在许星洲床上坐下了。

    日薄西山,金红光芒镀在那人的漂染白发上。

    鸡姐姐一拨琴弦,琴声犹如金水般流泻而出,那是正经科班出身的、有过天分的琴声,和许星洲这种半路出家的完全不同。

    许星洲一听前奏就觉得极为熟悉。

    这首歌叫these days,她在电台听过,调子青春热烈,可是他以木吉他一弹,居然有一种感伤的苦楚。

    “i hoeday e i”

    “sit don tother,”那个人沙哑而颤抖唱道“and ugh ith each other,about these days, these days”

    我希望我们有一天围炉就坐,

    与彼此大笑谈起,我们这段过往的日子。

    过往的日子。

    那个浑身伤痛的躁狂症患者,一个不被理解的男人,一个大学因为发病而退学的人,那个酒吧驻唱的民谣歌手。

    他坐在许星洲床上,用生涩到近乎新手的指法,为她弹吉他。

    他指法黏连而模糊,那是他吃的齐拉西酮的副作用那双手犹如帕金森似的,不住发着抖。

    其实唱的也不好听,毕竟昨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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