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已经换了寝衣打算睡下,宋舒予进来时她正卷了裤腿让人上药,见宋舒予进来一惊,忙将裤子放了下来,匆匆下地一福身“天色已晚,额娘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了”宋舒予扫了她一眼,一面解了斗篷,她到底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晚间正院上房说话时便觉着不对,只是并没发作出来,她算是名流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出来的老狐狸,略想想便能知道这样的日子里有可能会出怎样的意外。
当时不过是场合不对才没发作出来,此时来了一看,果然是出了意外了。
一见宋舒予进来,旁人还好,辛夷和杜若已一下跪下“奴失职,未能保护好主子。”
“知道就好。”宋舒予一贯漫不经心的眉眼间凌厉更甚,蘅安被她随手一按坐到了炕上,以柔上前查看,又瞧了瞧一旁的药,果然是用醋化开的紫金锭。
她道“公主的伤没大碍,不过是磕碰淤血了罢了,揉开散了便好,只是这紫金锭虽好,到底药性猛烈、毒性也大了些,若要求快还好,若是不着急,也要稳妥些,不如用奴的药。”
一面说着,一面已经解了身上配着的荷包,从里头拿了个圆柱形的略矮些的小罐子出来,打开一看里头满满都是淡白如玉的脂膏,她轻轻递给辛夷,道“这药一日一次,也不必大狠揉,药散了便好,三日便可好了,也不疼,不痛不痒的就好了,不似紫金锭下手要狠。”
“是。”辛夷知道以柔的,此时如获至宝地收下了,谢了以柔,又卷了蘅安的裤脚,小心地将脂膏在上头抹好。
辛夷这边涂着药,宋舒予大刀阔斧地坐到了炕上,对着杜若问道“你说,怎么回事”
她瞥了蘅安一眼,见她垂头不语便知可说了,当下起身,对着宋舒予恭敬地行了一礼,慢慢将白日里的事情说了。
原来这还是在宴上出的风波,有一家女儿刁难芷安,还要上手推搡两下,蘅安过去打圆场,二人倒是没事,她却被推着磕了一下,当时她还没说什么,只是冷了脸,荣姑姑已绷着脸教训了那位和四福晋等人同辈、算是蘅安的表姑爸爸的庄亲王府长大的小格格、表姑娘。
不过到底顾忌着是四福晋举办的宴会,那位格格又是素来和四福晋较好的庄亲王妃看着长大的小侄女,荣姑姑也没大狠发作,只是口中敲打两句,一面打定主意进宫请安时要在德贵妃面前提上两嘴。
宋舒予冷着脸听着,见辛夷已涂完药了,方道“当时便该发作出来,谁的宴会能让你受了委屈我看公主已是白封的了。”
其实这也不过是气话,回头那位格格是如何的倒霉便不说了。
只说第二日,胤禛便往庄亲王府去了,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一个冲撞公主的罪名是免不了,庄亲王好歹知道些轻重的,当下抹了眼泪表示了对蘅安的心疼,又和胤禛谈论了书画政事,留了膳食才将人送走了。
回头便让庄亲王妃备了厚礼上门,四福晋好歹给庄亲王妃脸面,倒也没大为难,只是后来德贵妃却传唤了庄亲王妃和那小格格入宫,回来之后,庄亲王府便给那小格格操办了婚事。
绝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只是新科举子里一位进士,成绩不上不下的,要放出去偏远之地做县令的,家境贫寒,娶了亲王府的表姑娘可不是喜笑颜开的。
最后一副嫁妆送出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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