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是个没什么耐心的,大抵也真是时间紧迫,他一面去拉项青山,一面道“醒醒吧,只有你活着,才能保住你的家人”
项青山如遭雷击,竟克制不住抖了起来。
是的,只有他活着,他活着对方才会忌惮,才不会对他的家人下手。
两人一同出了门,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色洒射在这片园林之上。
这是苏州最繁华的一条街,宏昌票号不光能在此开铺子,还能在这里拥有一片园林,可见不是一般的富裕。
此人拉着项青山掩在树荫之下走,走了一会儿,项青山突然道“不行,我得去一趟账房。”
“对方随时可能会来人,你还是不要耽误的好。”
“我得去拿账”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似乎这院子里进来了不少人,隐隐有火把亮光闪烁。
“这是”
“该死的,来了,说来就来了”
此人脸色难看,拉着项青山就要走,哪知项青山却挣扎起来“去账房,去账房,那里能躲过。”
对方倒是不想听项青山的,可惜从右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无奈他只能跟在项青山后面。一阵七拐八绕,绕得人头都晕了,才来到一处外表极为不显眼的房子前。
这里正是宏昌票号的账房。
进了地方,项青山连灯都没敢点,便直奔一间房里。
跟在他后面的人点了油灯,就见项青山在一处架子上摸着什么,随着一阵轻响,这挨着墙放的架子从中一分为二,向两边滑去,露出背后的门。
“这是”
项青山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他手里的灯,便往里走去。
就这光亮,项青山在地上摸索着,突然他抓住什么东西,往上一提,地上便露出一个洞口。
这人咋舌,真是狡兔三窟,还能这样
“你快帮我搬账册,能搬多少是多少”
说着,项青山便直奔一处木架,这间房里所有架子上,都放着历年来宏昌票号所有的账册。
两人以尽可能最快的速度,往那地窖里搬着账册。
隐隐似乎有焦糊味传来,项青山更是急了。
直到那些脚步声近了,他才拉着此人藏到木架之后,又进了地窖。
这间地窖并不大,不过只有三米见方的样子,两人坐在那堆账册上,一阵面面相觑后,项青山问道“你是谁”
胡三咧嘴一笑,脸上的疤痕狰狞“我是泰隆票号的人。”
灯光昏暗,却是不知何时有几根蜡烛熄了。
门外传来一个脚步声,低低地道“大人,前面府衙里有人递话,说是有地方走了水,火势有些大,让您无事不要出门,以免被人冲撞。”
到了此时,林毅荣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值得他动容了,但眉心还是跳了几下。
“知道了。”他说,眼睛却是看着薛庭儴。
等禀报的下人走后,薛庭儴才道“这时候就该你出面了,那宏昌票号门前有百姓守着,你若是不出面”
接下来的话,没让薛庭儴再说下去。
林毅荣忙去换了官服,朝门外走去。
薛庭儴与他一同,他本就是轻装简行,自然没有穿官服的。
等林毅荣的轿子到了,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围着宏昌票号四周被挖出一条隔离带。也幸亏宏昌票号银子多,左右没有其他商家店铺,不然指定一烧就是一片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