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流光潋滟,神色都变得温柔几分。
很快,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你也配”
陆清寥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怒火鼓噪耳膜,不过他在如此愤怒之时,却猛然镇定下来。
他闭了闭眼,随后又睁开,淡淡道“殿下这次罚我游街,只怕不止是为了泄愤,更是想以我为饵,钓出我的阿姊吧”
裴在野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止如此。”
他挑了挑眉“我可以把我的计划告诉你,我这次辱你,是为了让陆清词以为你对朝廷彻底失望乃至憎恨,决定转投北夷,正好你在平州做的还算不错,将士对你颇为拥戴,底下的人闹着让我放人,我也可以表现出迫于压力让你官复原职,然后你再假意告诉陆清词,你愿意投靠北夷,同时透露一些军机取信于她”
陆清词此人诡诈多变,他也是斟酌良久,才最终确定了这个最为稳妥的主意。
陆清寥泠然接口“然后你再将她骗来杀了”他冷笑了声“殿下凭什么以为我会同意”
“陆清寥,你脑子放明白些,别忘了你的身份。”裴在野神色不掩鄙夷“你之前帮着老大也就罢了,老大好歹也算晋朝人,你也在北夷待了那么久了,知道北夷和晋朝是什么关系,难道你真打算和陆清词一道襄助北夷”
他站起身“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你最好想清楚。”
他走到门边的时候,脚步停顿片刻,忽回首望来,眸中蕴着冷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日头升至半空,堂内半明半暗,陆清寥站在明暗交接处,神色晦暗不明。
沈望舒昨天刚到,就被裴在野拉着折腾了一通,草草洗漱了一番便睡下了,今儿早上她才算得了空,让芳姑姑好好地帮自己搓个澡。
她舒服的半梦半醒呢,忽然感觉到给她搓背的那只手一下子重了许多,也不似芳姑姑有分寸。
沈望舒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就见裴在野站在她背后,手里还攥着个丝瓜瓤子,他捧着丝瓜饶有兴致地研究。
沈望舒捧起一点水撩他,嘟着嘴巴道“你老实点”
裴在野掬起一捧更大的泼到她身上,见她被打的措手不及的懵逼样,得意道“偏不。”
沈望舒“”
她深深地觉着,得亏自己这个冤大头跟了他,不然他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她又急又气的,急着找回场子,抄起浴桶里的水瓢就舀水往他身上泼,两人莫名其妙地就打起了水仗,裴在野全身衣裳都湿透了,浴桶里的水也只剩下小半。
还是裴在野怕她冻着,用宽大的巾子把她包裹起来,又令下人把地龙升的更热些。
裴在野又取来一块干净的巾子,细细帮她擦着头发,擦着擦着他又觉着手痒,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她的柔软长发把玩。
两人也不知怎么打闹的,最后姿势变成了裴在野脑袋枕在她腿上,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她半干的长发,他似乎还觉着不过瘾,给她发尾系了颗镂空银球,拿手指弹着玩。
沈望舒“”真想打他啊。
她有样学样,重重揪了把裴在野高束的长发,特别不高兴地道“你怎么跟七月一样一样的。”关键他这么大个儿,破坏力和讨人嫌的程度可比七月厉害多了。
裴在野头发被拽,疼的嘶了声,这才挑眉道“七月是谁”
沈望舒还买了个关子“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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