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馆”豪言。
“请赐教。”
七娘瞧着小,用起剑来却让公孙大娘这个成人都有些压迫感。她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很扎实,看得出打小就在勤学苦练剑道。
公孙大娘恍惚间,从小女郎身上,看到了当日唐军大营,裴旻舞剑的风骨。
两柄剑器相交,发出带有余音的脆响。
外头,平康坊一墙之隔的主干道上,传来一阵吵嚷,似乎有什么人回京了,百姓们都在远远谈论着。
公孙大娘向外张望一眼,挑眉笑了笑,主动收起震荡虎口的剑,拱手道“小娘子,是我输了。”
七娘一头雾水“没有呀”
公孙大娘不语,将剑递给身后的弟子,不由分说,牵着七娘出了二伎坊,从坊门往外头看热闹去。
七娘乖乖跟着大娘子,只觉得她掌心的茧子厚厚一层,牵起来跟师父一般安心。
坊门边,有大胆一些的平康妓挥袖妩媚笑着,试图勾了门外那位骑在马上的将军。
人群闹哄哄的,很快又被巡逻的金吾卫遣散了。
公孙大娘牵着七娘遥遥一瞥,确定是裴旻将军回京,总算是舒了口气,面上浮现笑容。
七娘鬼灵精的,仰头问“那是娘子的心上人吗怎么这么高兴。”
公孙大娘耳尖微红,嘴上却淡然否认“小娘子从何处学的这些情情爱爱,仔细误了剑心。方才那位是驻守东都的裴旻将军,他母亲的孝期已满,此番当是奉召回京述职的。”
七娘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一点印象。
游历过洛阳的时候,她随师父见过裴三郎,见过裴家在军中的同辈郎君,却一直无缘得见裴将军。
没想到,今天在坊门前撞上啦。
七娘很轻易就满足了,好奇探问“陛下召将军回京,是要打仗了吗”
公孙大娘望着远去兴庆宫的东方,摇了摇头轻叹“怕是赶不及啊。”
今年正月刚过去,春州广东阳春、泷州广东罗定、广州广东番禺便有獠民造反。领头的三人分别叫陈行范、冯璘、何游鲁,揭竿而起后,不过两月岭南一带竟已沦陷四十余城。这陈行范见局势大好,于三月下旬称了帝,以其他两人分别为南越王和定国大将军,欲据岭表一方。4
消息传到长安,就是这几日了。
陛下震怒,在南薰殿发了好大的火,高力士都没能劝住,却被内侍杨思勖给钻了空子。
这杨思勖少时逢家难,净身入宫,是个极会抓住机会的狠人。当年参与平定韦后之乱,便以残忍好杀、勇武凶狠而著称,手里切切实实沾着不少人命。
李隆基不知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于次日下旨,要杨思勖这个内监领兵出征,并调集桂州及岭北近道兵,共讨贼子。
这道旨意一出,朝野震惊。
苟延残喘的张说张相公也拖着病体,一步一步爬上兴庆宫大殿,跪地痛哭。
“望陛下三思宦官内侍领兵出征,可是近千年来未有之先河啊”
李隆基眯着眼打量张说,不知他大权在握的中书令究竟是装病,还是真的撑不了几日。
帝王便故意道“大相公既然如此说,那朕开此先河有何不可大相公久病不理朝政,朕总该寻些帮手才是。”
张相公闻言,深深望了一眼张九龄,而后对着李隆基正跪长叩首,颤着嗓子唤声“陛下”,一口血喷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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