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墨是从高祺进门说起的。打从高祺进门开始,他先是给谢麒甩脸子,紧接着先后骂了谢侯、谢笙和李氏母女,言语间又捧了谢麒和二姐儿。
因为捧墨说的非常详细,让谢侯几乎能完全还原当时的情形,他也才能看到一些谢笙看不到的东西。
高祺辱骂了所有在蜀州的谢家人,谢麒却只是说一句这是定边侯府,直到后来谢笙出口,谢麒才和高祺真正对立。
谢侯知道,谢麒常年呆在京中,便有书信往来,和他们关系疏远,也能想到。因有老夫人在,谢麒和高家走得近,虽和高祺纷争不少,到底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同。可是再情分不同,人总要能分得清亲疏远近,李氏难道就不是他母亲,大姐儿难道就不是他妹妹若小满不在他身边,他可还能这样维护
何况小杨氏故去十几年,谢侯心里再伤心,也被时间抚平了。珍惜眼前人,已经故去的人,怎么比得上现在在自己身边相濡以沫的李氏何况李氏自打进门之后,没有一处不是做得妥帖周到。
大姐儿二姐儿同为谢侯之女,大姐儿却是一直在谢侯身边长大,又是唯一的嫡女,谢侯自然看重她胜过二姐儿许多。自回府之后的桩桩件件,谢侯不说,却并不是不知。
谢侯心里难免猜忌,谢麒是不是在怨他。可当初是他愿随老夫人留在京城的,难道还能怪他李氏当初那样狼狈的出京,后头小满开蒙时为何不选世家,而是要在民间找大儒,还不是因着他
时至今日,谢侯不得不承认,李氏为小满殚精竭虑,处处对谢麒退避三舍,是有远见的。
那句养不熟的白眼狼,是高祺想要威胁警醒谢麒,却也是高祺心里对谢侯的真实想法,或者是高家都这么看谢侯。而高祺甚至觉得谢侯是欠着高家的。
谢侯随军多年,本就是个军痞子。若非念着谢笙还在面前,他怕是要直接骂娘的。
谢侯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可见他动了多大的怒。
“侯爷,”在看到谢侯要去拿挂在一旁的马鞭的时候,林管家出口阻止了。
“侯爷若是将高祺抽一顿,也只会给高家以把柄,反而还要向高家赔礼,侯爷可还要带”
林管家的话让谢侯楞了一下,不过谢侯还是取下了马鞭“他是高家子,我自然不会让他身上受一星半点的伤,反而还要他跪着向我府中道歉”
“便能在此刻逼迫了高祺,可侯爷走后呢小满少爷留在府中,老太太心向高家,世子不知当年的事情,对高家多有亲近,二姐儿”林管家没有继续说下去,“等侯爷离了府中,虽有我等护在小满少爷身边,可总有我等去不了的地方,若那时高祺仗势欺侮小满少爷,又当如何”
林管家的话虽然不算中听,却字字句句切中要害。此时谢侯在家,可以随心所欲,可谢侯走后,府中就是老太太最大了。
“侯爷,世子已经十二了,您难道还要叫他认高家为亲,不知仇怨”林管家向谢侯一拜到底,“侯爷,世子该知道了,再拖下去,若世子真信了高家,与您离心,便纵使您做得再多,世子也回不了头的。”
林管家又继续道“何况人有心在,若世子被高家笼络过去,日后便是知道了真相,心里还是向着高家又当如何”
谢侯闭了闭眼睛,他和高家绝无和谈可能。当初小杨氏死了,高家还想把高家女嫁过来,若非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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