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被那么多人当众嘲笑羞辱,都不觉得有什么,可这时陡然跌入一个宽阔安心的怀中却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似乎是觉察出谢闲的情绪,闻倦目光动了动,轻轻伸手抚了一下他的头发,低声道“没事了。”
谢闲长睫颤了颤,垂着眼,尽量平静地道“嗯。”
然后闻倦就抱着谢闲,一点点从泳池中走了出来。
全场仍是鸦雀无声,都不敢开口说话,因为看到了薛闻缨的遭遇,谁都怕闻倦再发疯。
闻倦抱着谢闲从谢乘月的那架钢琴旁走过的时候,谢乘月忽然起身道“闻先生,刚才不是闻缨推的小闲。”
闻倦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抱着谢闲回过眼冷冷看了谢乘月一眼,那眸中凌厉的冷光瞬间让谢乘月沉默了。
闻倦带着谢闲离开了宴会。
谢闲裹着干爽的外套,靠在柔软的皮质车座上,车座的加热已经打开,给他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这时谢闲用纸巾擦了擦通红的鼻头,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闻倦,忽然哑声道“先生你也湿了,要不要换身衣服”
闻倦“很快就回去了。”
谢闲攥了一下掌心的纸巾,犹豫了好一会,才静静开口道“谢谢先生。”
闻倦沉默了一瞬,侧过头看向谢闲。
谢闲没料到闻倦会突然看他,一时间有些发怔。
而就在这时,闻倦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道“不用谢,这次是我的疏忽,我该向你道歉。”
谢闲听着闻倦这句话,心口微微一酸,一股莫名的情绪就这么一点点涌了出来。
但他也没流眼泪,也没有再露出任何柔弱的姿态,只是抿了唇,轻声道“先生真是个好人。”
闻倦动作微微一僵,随即他就抱臂道“以后好人这个词,不要乱用。”
谢闲怔了一瞬,笑了“好。”
闻倦本来被发卡还有点不爽,可看着谢闲笑起来的模样,他唇角动了一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回到公寓之后,谢闲看起来还算不错,很快又洗澡换了衣服。
可他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烧得自己都不清醒了。
闻倦本来以为谢闲是贪睡,结果早餐都做好了好久,叫谢闲都没有反应。
闻倦觉得有点不对劲,立刻便用备用钥匙打开了谢闲的房门。
然后他就看到满脸通红的谢闲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裹在被子里,头发都凌乱无比,似乎是难受蹭出来的。
闻倦眉心一跳,立刻走上前去,将谢闲搂在了怀里。
谢闲面颊一片潮红,已经隐约闷出了一点汗,可身上还是滚烫的。
他这时只穿了一件绵柔的短袖,白里透粉的肌肤一触碰上去,就像是烛心旁边蜡脂一般,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点快要融化的湿润。
闻倦将人搂在怀里,只觉得自己也热了起来。
不过闻倦还算清醒,这时立刻又找出体温枪和退烧药,回来就先喂了谢闲一大杯温水,又让他吃了退烧药。
谢闲在生病的时候莫名乖巧,只是柔顺地垂着眼睫,静静偎在闻倦怀中,宛如一只稚嫩的小鸟一般。
闻倦喂他喝完水,他就已经出了一身汗,一身粉白的皮肤汗津津的,摸着愈发柔软湿润了,但也没有一点奇怪的体味,反而是衣服上柠檬柔顺剂的清香愈发明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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